黛玉把檔案柜里信件以及國王的日記夾在羅密歐與朱麗葉中,便和特蕾莎離開了圖書室,開始審問那些奴仆。
一樓大廳,水晶吊燈在如鏡子般的天花板上閃閃發亮,不遠處的爐火在噼里啪啦燃燒著,雖已經入春,但杜伊勒里宮內還是很冷,雪白大理石砌成的墻仿佛巨大的冰塊,寒意彌漫到那些招來的奴仆身上。
黛玉和特蕾莎正襟危坐立在講臺,居高臨下看著這些奴仆。
“我只管問你,若有半句虛言,那我就不顧平日里的情分了。”黛玉發揮自己在瀟湘館里的伶牙俐嘴,低頭暗暗觀察那些奴仆的臉色。
“這幾日你們有沒有出去過”特蕾莎按著黛玉的要求發話。
那些奴仆都否認自己出去的行為,但黛玉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一仆人的心虛和慌張。
那人眼神到處亂瞄,雙腿不易察覺地瑟瑟發抖,黛玉瞧見這模樣,一下子就想起那時王熙鳳審查良兒偷玉這一案,這表現與良兒的一模一樣。
黛玉不動聲色,繼續由著特蕾莎發問,她來到法蘭西后,發現特蕾莎雖年紀比她大些,但在處理管家事務還是遠不如她。
畢竟別說特蕾莎公主,就連法蘭西王后都沒這些管家事務的意識,杜伊勒里宮的仆人雖沒有賈府的多,但若任由不管還是容易出亂子。
問完話后特蕾莎轉向黛玉,搖搖頭說“妹妹,她們似乎沒什么問題。”
是嗎沒什么問題黛玉面帶微笑讓那奴仆上前,剩下的奴仆也不許離開,立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公主,黛玉知道,今天她要來個殺雞儆猴才好,免得這些奴仆日后又生出多少是非來。
黛玉看了這奴仆的檔案,名叫瑪麗娜,曾是法蘭西王后從奧地利帶來的,現在照顧著路易十七。
“很好,先說說你這幾天都干了什么。”林黛玉和藹可親地問她。
那奴仆結結巴巴回“尊敬的公主,我一直在照看著路易十七王儲,可憐的國王發生這樣的事我卻不知道,我真是該死。”
黛玉的眼睛亮了亮,她還沒提國王呢,這女仆就不打自招,她繼續問道“哥哥可好他這幾日沒有出什么事吧。”
女仆神色慌張了一下,說“好著呢,感謝公主的關心。”
看著這漏洞百出的奴仆,黛玉和特蕾莎對視下了眼神,便知道國王的天花因誰而起。
黛玉馬上想到那個路易十七在舞會上遇見的奧地利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