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荷面對男人銳利的眼神,多少有些不自在,如同易折的花苞輕輕亭亭玉立,身體卻軟軟似攀附、似纏繞地靠著韓泰宇,她表情帶著一點可憐,怯生生地看著韓鶴青小聲道“內,啊尼啊撒喲,伯父,我是初荷米達。”
男人這種生物很奇怪,當他面對刺手的玫瑰,他會邊遲疑著邊去摘,可當他面對脆弱怯生生的茉莉,也未有憐惜之情。
韓鶴青不知道此刻心里涌動的摸不著邊際的情緒是什么,他只是真像一個父親一樣,平靜溫和地看著兒子的女朋友。
在聽到兒子說會暫住幾天,等婚禮確定好再搬出去,也看似平靜的點了頭。
等兒子和小姑娘離開后,他攤開報紙,坐在陰影里認真仔細地看起來。
這個過程,李正宰的臺詞不多,大多數時候眼神也都是看著其他地方,一般人演這種角色會不自覺把自己的存在弱化或是過于頻繁的通過動作刻意去拉觀眾的注意力,雖然無可厚非但到底雕琢太明顯。
李正宰不同,他給自己恰到好處的安排了三個變化,表情變化,眼神變化和唇部變化,非常細膩地將自己此刻的心境傳達給觀眾朋友,讓人一看就覺得這里不對勁但又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個不對勁。
成時歡透過李載郁導演的屏幕看得嘆為觀止,現在回想她白天鵝那一段背對著觀眾,從化妝間通道行走到最后坐下的片段,真的對比起來才知道為什么說表演還很粗糙,全靠一張臉撐著。
她抿了抿唇,有一股莫名想跑上去請教李正宰前輩演技的沖動,啊啊啊,真的好想知道是怎么學會的啊。
“初荷不是柔軟清新的茉莉花,她是個小魔女,”李載郁看著她慢慢說,“從她見到韓泰宇起,她就在腦海里幻想過無數次現在的場景,所以接下來才是考驗你演技的時刻。”
他是完整看過白天鵝的,金月撕開自己何嘗不是另一種逃避,初荷卻是站在黑暗里不停尋找獵物滿足自己,某一方面來說她們很相似,但又有著本質的區別。
小情侶們就這樣住了下來,為著婚禮的事兩個人早出晚歸,一連幾日都見不著人影。
韓鶴青本想叫管家和其他人幫忙,但韓泰宇情緒亢奮非要親力親為。
等男人再次見到初荷是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當時韓泰宇還在樓下給女朋友切養顏的水果。
初荷在洗澡,天際閃過白光,下一秒整個別墅驟然一黑,初荷正拿著毛巾,忽然地眼前一暗,沖刷著身體的水也跟著停了。
她驚叫一聲,隨手披上浴袍,邊喊韓泰宇邊慌亂從浴室里跑出來。
韓鶴青恰好經過,還沒來得及反應,暖玉便已撞入懷中。
“歐巴。”小姑娘似認錯了人,語帶哭腔地抓住他,整個人不停往他懷里擠,暖香熱氣撲在下巴,韓鶴青一窒,僵直身體任由她撲騰。
“你家里怎么還會停電呀。”耳邊是小姑娘驚魂未定的抱怨聲音,軟軟的癢癢的直望心尖上鉆,“一點兒也不方便。”
好半天,韓鶴青緩過來趕忙將小姑娘推開,正欲說話,一道雷驟然炸裂光透過玻璃照亮一半的走廊,這時間很短,但也夠他看清楚
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剛才那一番蹭擠,小姑娘浴袍松松垮垮地披著,寬大的領口若隱若現白花花一片,下巴處還殘留著白色沐浴露泡沫。
韓鶴青手飛快縮回,眼睛瞥向別處,聲音似含著霜似的,冷冷道“慌慌張張做什么。”
“”初荷聽出聲音,將人認出來,不由倒吸一口氣,腳不自在往后一退,俏生生的小臉煞白煞白的,她捏著浴袍,嘴唇顫抖,“zuaing,zuainghaunida伯父ni。”
她話音剛落,便聽一聲“卡。”
李正宰立馬從場景出戲,他飛快地撇開臉,走到一邊深吸口氣,恰似成時歡這種似懂非懂的青澀,對他而言才是最致命的,他低頭格外想抽根煙緩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