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一只手撐著下巴,露出沒被繃帶遮住的那只鳶色的眼睛看著坂口安吾,眼里是漆黑而粘稠的東西。
他像是個孩子一樣拉長了聲音,說“誒怎么能說是欺負呢我明明只是在認真的點單罷了,是調酒師先生不對哦,沒有滿足客人的要求。”
坂口安吾喝了一口面前的飲品,拒絕接受他的錯誤思想。
“不,這不是調酒師先生的錯,畢竟沒有一家酒吧里面會為客人洗潔精和汽油。無理取鬧的是你,太宰。”
說完太宰治,坂口安吾轉口就問了起來。
“織田先生呢還在加班”
太宰治用腳踢了踢坐著的高凳,說“不知道。”
“或許是在家陪孩子吧”少年的臉上露出一些漠然。
就在太宰治的話說完的下一秒,酒吧的門就被推開,一頭紅色頭發,沙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邊朝著這邊走來,一邊說“抱歉,來晚了。”
坂口安吾看到織田作之助身上并沒有多少雪,問“打傘來的”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對調酒師要了一杯平時常喝的酒。
太宰治趴在吧臺的桌子上,聞到了身側織田作之助身上除了煙味之外的另一個味道。
yue是惡心的奶腥味。
黑發少年皺了皺眉,說“織田作,你的身上都是奶腥味,快離我遠一點。”
紅色頭發看著頹廢的織田作之助脾氣挺好,被太宰治這么說也沒什么反應,略有遲鈍地說“啊,大概是早上咲樂吐奶沾到了,我把外套脫下來吧。”
脫掉外套之后,織田作之助身上的味道就淡了,太宰治又挪回來了一點,嘀咕。
“織田作之助,與眾不同的男人。絕不殺人,無心出世,卻專注收養孤兒,黑手黨里數你最奇特。”
“你的工資夠嗎養那么多孩子”
太宰治好奇的問。
織田作之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回答“勉強夠。而且最近最大的那個孩子已經在找工作了,他說想幫忙減輕一些負擔。”
提起孩子們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的眼神里會透露出一絲溫情。
太宰治對這種溫情不屑一顧,甚至覺得有些惡心。
加班加了好長一段時間,因此錯過好幾次聚會的坂口安吾有些迷茫了。
“你又收養了一個年齡已經可以打工的孩子了而且那么大的孩子,為什么還要收養,他有能力了就可以自己找工作養活自己了吧”
不是坂口安吾陰謀論,也不是說多冷血。而是在現在情況下的橫濱,這種孩子太多了,也確實可以自己找工作生活,織田作之助在已經收養了很多年幼孩子的情況下,再收養一個這樣的孩子不會給自己添加負擔嗎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藍色的眼睛看向酒杯內金色的酒液,略微沙啞的聲音說“情況不一樣。”
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孩子的場景,冰天雪地只穿了薄薄的t恤,赤腳踩在地面,還有那些奇怪的身體情況。
他說“這孩子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我不帶走他的話,留在外面會更加危險。”
他這里說的是別人可能會危險,但是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理解的是這孩子可能會處境危險。
太宰治找調酒師要了一杯冰水,手指在杯口微微滑動,漫不經心地問“他年齡多大了”
織田作之助“十四歲左右。”
太宰治挑了下眉毛,“那也沒比我小到哪兒去。”
太宰治也才十六歲。
織田作之助卻不好說,因為他家的孩子可能是年齡長大了,但是身體卻長不大。剛剛報出的年齡只不過是根據對方的外貌身高推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