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再被關到禁閉室里了,我想吃飽飯。”
他的愿望稚嫩又簡單,只是不想被關起來加上想要吃飽飯而已。
“吾可以帶汝離開這里。汝想吃什么吾有錢。”
中島敦聽見自己可以離開禁閉室,也可以吃到東西,心中的恐懼少了許多,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
“我、我只要吃飯就好了,我不挑食的。”
吃別的東西太費錢了,所以他只要能吃飽飯就好了。
多姆納爾看著面前的人類崽子,覺得養一個人類其實還是蠻簡單的,至少比養他深淵中的信徒簡單。畢竟深淵中的信徒每一頓都要吃帶血的肉,而且一天要吃八頓,而人類只要吃白米飯就好了。
于是他繼續說“那吾就帶汝走了。”
中島敦眨了眨眼,把手伸到了多姆納爾放在他面前的觸手上。
“好。”
“您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有禮貌地詢問自己的衣食父母。
多姆納爾“汝可稱呼吾為,多姆納爾。”
中島敦其實已經醒來了,但是他不愿意睜眼。
他還想再睡一覺,因為昨天的夢境實在是太美好,他如果睡過去,就不用經歷呆在地下室的痛苦和挨餓的難受。
是的,他雖然昨天在被多姆納爾詢問的時候,已經處于了清醒的狀態,但是做夢對他來說還是做夢,夢里會出現什么好心人帶他離開地下室并且給他吃飽飯也只不過是中島敦自己的幻想。
這就像是一個人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清醒夢,夢中有好心人說要贈與他幾千萬的財產,他欣然接受。但是實際上還是覺得夢是夢,不會出現真的好心人給他幾千萬一樣。
于是中島敦使勁閉了閉眼,想要在困意還沒完全消散掉的時候再度睡過去。
只不過他今天覺得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似乎有些暖和身上也挺暖和的,好像還有風吹的感覺
“”
一個破敗的公園內,多姆納爾坐在一條已經掉漆了的木質長椅上,有些困惑地看著地面迎著早晨和煦的太陽蜷縮著身體使勁閉眼的少年,不太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他怎么不愿意醒來”
他問系統。
系統這會兒宿主那里
沒什么事情,就跑過來多姆納爾這兒給他充當任務推進器。
系統從自己龐大的數據庫中調出了中島敦這種類似的行為代表著什么,說他應該是覺得你昨天答應的承諾是假的吧。把昨天做夢的事情只是認為是做夢,所以不愿意從夢里醒來。
系統說完,再次提煉了一下要點,說給萬萬年沒和人溝通過的老宅男多姆納爾。
簡而言之,就是他覺得自己在做白日夢,而你是假的。
多姆納爾明白了。
“那吾怎么辦”
系統給出解決辦法直接把人叫醒,告訴他你是真的就好了。
系統不能離開宿主太久,這么一小會兒他已經覺得自己的核心數據在發燙了,于是說完就立刻溜了。
而多姆納爾得到了系統的提示,黑色的袍子中伸出觸手,在地下水泥地板上躺著的中島敦的腦袋上戳了戳。
“汝、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