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莞爾“提瓦特的七位神明中,只巖王帝君與蒙德的風神是第一代的神明,巖王爺更是最為古老的神明,已逾六千歲,他與眾仙建立了璃月,又與人同行了近三千七百年如無意外,這個數字還會隨著歲月緩慢增長。”
白術帶他回身望去,身后的璃月港沉默的佇立著,任由風雨飄揚,多年來依舊巋然不動,庇護著他的子民們“璃月人重商,更重契約。代代尊崇著與巖王帝君的契約,每年的請仙典儀,巖王帝君都會降下神諭,為人指引方向。多年傳承下,璃月逐漸成為與神同行之地。”
看來這位神明至少對他的子民很負責。
亞爾斯無法想象,他印象中的神明都各有盤算,真要說來,不過是一群冠上神明的人,各個欲壑難填,權欲熏心。信徒在他們眼中不過是螻蟻與棋子,就連獸神也不例外。
他眼中倒映著依山傍水的璃月港,心里浮現的是命如草芥的雅爾藍思亞。
一路上走走停停,白術身虛體弱,時不時咳嗽兩聲,亞爾斯就為他遞上一杯水,他瞇著眼喝了,笑著問亞爾斯“第一次出門,雖然只在城里走了那么一段路,你覺得璃月怎么樣”
亞爾斯將杯子收起來,聞言下意識回頭望,但他們已經走的足夠遠,那座城邦被郁郁蔥蔥的樹木和山體擋住了。
亞爾斯想了想,認真道“這里很好。”
平民衣足飯飽,城邦井井有條,他在所見的每個人臉上都能看見發自內心的輕松,哪怕偶有愁眉苦臉,也都是在嘀咕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璃月的神明,將祂的城邦治理的再好不過。
白術聞言輕笑一聲,不似尋常璃月人表現得與有榮焉,依舊輕飄飄的。
亞爾斯問“什么時候發現的”
“你提出以身相許的第二天。”白術笑瞇瞇的,“畢竟,你也并沒有多做掩飾,不是么你對這個世界的一無所知太過明顯了。”
真的有試圖掩飾的亞爾斯“”
他看白術意有所指的目光停在自己身后,冷冷的想早晚把這倒霉尾巴綁起來。
尾巴怪我哦
日頭當中,他們坐在林蔭下,白術示意將午飯拿出來。
“璃月仙神雖然大多不顯于人前,但總有幾位也是生活在城中的,大家對于有別于人的人也并不排斥。”白術拆出一塊摩拉餅,又遞給長生一份果切。香菱手藝遠近聞名,這餅涼了也依舊可口,“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謹慎。”
亞爾斯低頭拆單獨的小包裹,他的動作很慢,長生那邊已經開始拿頭追碗了,他才將包裹展開。里頭是一個紅木小食盒,中間還印著鍋巴的小頭像。
他一邊開蓋子一邊低低應了一聲“我只是有些不適應在我的世界,我這樣的東西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白術咀嚼的動作變得緩慢,長生也停了一瞬吞咽的動作,為他的自稱。
猜測被證實了,也因這一句話,白術窺探到這個沉默的護衛一些晦暗的過去。
那聽上去是一段很辛苦的歲月。
但很快,他看見亞爾斯略顯呆滯的眼神,隨即了然的看向他手中的食盒。
食盒中,一塊四四方方的餅躺在里面,中間整整齊齊的六只魚頭被炸得微微焦黃插在上面,一陣微風將頭頂樹葉吹得微微搖晃,陽光隨著縫隙落下一縷正好籠罩在魚頭上,六雙死魚眼中發出一絲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