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輕笑,斗篷被手撐出一個弧度,也不知是不是半獸人的體溫過高傳遞到上面的,明明布料如此輕薄,披在身上卻暖和的像是窩進了不卜廬的薄被里。
亞爾斯眨了眨眼,說真的,白術不太適合這種一身漆黑藏頭露尾的裝扮,有點像傳說中煉藥的巫師。
亞爾斯壓下腦中白術嘴角帶著詭異笑容對著坩堝煉魔藥的荒謬畫面,移開視線“也不用斗篷的材質特殊,能夠調節溫度,你穿著吧。”
反正這東西他從執法公館的倉庫里順了好幾件,刨去被割成碎布那一件,他還能有多余的當地鋪。
后知后覺發現自己被人道了謝,亞爾斯背過身,尾巴歡脫又羞澀的向別人暴露著自己的頻率“我去找木材生火。”
說著,不管白術有沒有回應,他三兩步竄進逐漸被黑暗籠罩的森林里。
等聽不到聲音時,亞爾斯才站住腳步,半晌,緩緩將手提到和自己頭頂差不多的位置,兩指捏著空氣提了提。
小團雀眨著豆豆眼看越甩越快的大尾巴,又看看某人微微上揚的嘴角,抖了抖身子,默默把小小的自己縮到頭發里。
它的碰瓷對象,好像有點傻。
就這么走走停停,一個藥筐都滿了一半時,兩人終于到了絕云間。
清心是一種只生長在孤高石峰上的草藥,這也是璃月獨特地形下獨有的植物,采集難度不恐高的話,也算不上極難大概。
什么你恐高
那不好意思,地獄級難度。
“差不多就是這座了。”
亞爾斯停下腳步,仰著頭看著面前光滑嶙峋的山壁,思考白術要是從這陡峭巖壁上面失手掉下去,他有幾成把握把人全須全尾的帶回不卜廬。
亞爾斯眼神堅定“長什么樣子我去采。”
只是示意一下的白術禮貌微笑“我們不直接爬,前面有路。”
繞到山峰另一側,果然有一條曲折向上的山路。
白術喝些鹽水補充能量,為亞爾斯指著已經離著不遠的華光林,以后者的眼力也只能隱約看見半空中細如發絲的木橋“那邊的清心相比較生長的更密集些可惜只能爬上去,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還是罷了。”
“”亞爾斯其實更好奇那些將山峰連接起來的橋是誰建的,據他淺薄的對提瓦特認知,就算有風系神之眼的持有者能飛,似乎也做不到飛到那么高的位置。
不如說把橋建在那種位置,真的是想讓人類通過的嗎
這個問題暫且拋在腦后,上山路途不短,根據情報,還可能會有敵人存在。白天氣溫雖高,但山上總是會有山風,之前的斗篷干脆讓白術裹著,亞爾斯將昨晚當作地鋪的那一件抖掉草屑穿了上去。
這回路上的草地里就沒再看見大隱隱于雜草的藥材,兩人走了快二十分鐘,亞爾斯忽然抬手擋住了白術“有人,大概七人。”
他盯著前方,一手持刀,身體如同捕獵的狼一樣微微伏低,豎瞳冷漠陰沉,感知下,氣息接近于無。
白術眼神微動。
撕破平和的偽裝,這才是從血里廝殺出來的,真正的亞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