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斯捏著勺子“謝謝。”
“嚕”
那團東西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入口溫熱,口感有些濕滑,不需要咀嚼就能順著食道滑下去。香菱期待的問“怎么樣”
亞爾斯的回答乏善可陳“還可以。”
香菱“”為什么她絲毫不覺得意外呢
那邊的胡桃終于笑夠了,也夾起一塊放進嘴里,她瞪大眼睛,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等亞爾斯平穩的舀了第二勺時,她終于結束了天人交戰,面如菜色的咽了下去,又倒了一杯水仰頭開灌。
胡桃虛弱的抓著香菱的手“這什么東西”
香菱不明所以“這道菜叫史萊姆滑蘑菇,我嘗了嘗覺得也還行不符合你胃口嗎”
“我覺得我一下子都胃口全無了”胡桃痛心疾首,“香菱,這是你對我之前嚇唬你的報復嗎”
香菱“不,那都半年了我也不至于啊。”
亞爾斯心情明媚,禮尚往來的給鍋巴夾了只蝦仁。
胃口全無的胡堂主避開在她眼里散發黑氣的史萊姆滑蘑菇,當晚含淚吃了兩碗飯。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有些撐到的胡桃揮了揮手“等到什么時候有需要記得來找我啊,走啦。”
亞爾斯站在光線的死角,依稀能看出是頭的地方輕輕動了動“下次見。”
胡桃轉過身,兩條長長的馬尾在身后輕快的甩著“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藥”
亞爾斯抬頭看了看天色,一頓飯吵鬧著吃完已經是月上中天,這個時間不卜廬已經關門了。
他對璃月的客旅分布一無所知,想了想,決定去醫廬房頂睡一晚。
反正也是一起床就能直接上工,沒差別。
說好了只去半天,沒想到拖到了現在。亞爾斯不緊不慢的走著,這一天的經歷在腦中碎片式閃過,胡桃、香菱和卯師傅的模樣尤為清晰,他淺淺勾起嘴角,最后想到了今天出門時,白術溫和的淺笑。
亞爾斯突然覺得神之鑰雖然不給上保險,但選址還是做得挺不錯的,不愧于它的各種傳說和令人不明覺厲的名頭嗯,他勉強認可它了。
腳步倏地停了下來。
亞爾斯一瞬間忘了剛才在心里都逼逼叨了什么,怔愣地看著石階上方,不卜廬的牌匾被門口的燈籠映照出暖色,大門敞開著,隱約能看見一道人影在藥堂里穿過。
心口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就是令人有些酸澀,一道微涼的夜風拂過面頰,亞爾斯如夢初醒,風推著他加快速度,斗篷飛揚。
輕輕咳嗽兩聲,白術手里捧著東西,正苦惱的左顧右盼,身后傳來一道刻意發出的腳步聲,他回過頭,旋即被已經開始熟悉的氣味裹挾住。
一回生二回熟,亞爾斯再次將他包在斗篷里,生澀道“我回來了。”
被灌進醫廬的夜風吹得冰涼的皮膚逐漸回暖,白術迅速回神,摸了摸亞爾斯的頭頂。
發質有些偏硬,耳朵上的灰毛卻軟塌塌的,輕掃在手背的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樣好。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柔聲道“嗯,歡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