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幸災樂禍“誰說不是呢,要我說他挨打就是活該。”
亞爾斯一挑眉,從他話音里聽出點東西來了“他來鬧過事”
他瞇起眸子,心想要不然這幾天盯緊點,等商人走的那天再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那倒沒有。”阿桂撇嘴,“我之前去星稀小姐那取東西的時候碰見他在鬧事,險些將我娘定的玉鐲給砸了,還好我跑得快。”
白術順口問道“伯母身體可好”
“好得不得了,白術先生配的膏藥,她貼了一段時間后腿就好受多了。”提起母親,阿桂臉上帶了笑模樣,“抽我的時候力氣都比以前大。”
長生調侃道“又是因為老大難啊”
“可不是嘛”阿桂苦哈哈道,“上了年紀的總想著抱孫子,我那天都快被訓成孫子了”
他忽而一頓,心虛的清了清嗓子“哦,說起這個來那個,白術先生”
七七此時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喝完了一瓶椰奶,勾著手又摸了一瓶,她剛從封印中蘇醒沒幾天,力氣還不太能收斂,用力一捏,玻璃瓶咔嚓一聲,堪堪沒碎。
白術正在查看霧虛花泡發沒,頭也沒抬“怎么”
阿桂尷尬一笑“我娘她,聽說白術先生豐神俊朗,獨自一人能支撐這么大的醫廬,我又在您這學到了不少”
白術扶著藥柜找鑷子,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亞爾斯有點看不下去了,把快要被七七捏爆的瓶子拿過來,準備幫她打開。
給自家上司說這事實在尷尬,但親娘下了命令他也不敢不從,阿桂硬著頭皮,越說越小聲“她、她說認得一姑娘,是為孩子們教書的,人溫柔又大方,想、想請您吃頓飯”
“叮當”,白術手沒拿穩,鑷子頭和柜門把手磕出清脆的響聲。
醫廬一瞬落針可聞,下一秒,又一聲輕輕的“啵”響了起來。
亞爾斯將吸管插好遞給七七,一抬頭就見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破天荒沒穿斗篷的半獸人抖了抖一側耳朵,面無表情中透露著一絲對現狀的迷茫“嗯”
七七對氣氛一無所查,她雙手小心的捧著瓶子,沒幾秒,瓶身上洇出細細密密的晶瑩水珠,又遞給了亞爾斯,遲緩道“這個,好喝。狼也,嘗嘗。”
距離撿到這孩子
已經過去數天,她總算在不斷重復加深的印象中記得他、白術和長生是誰了。
雖然還是記不住名字,叫他們都是代稱的“狼”、“那個人”、“那條蛇”。大概有松子總黏著他的緣故,七七對亞爾斯還算親近。
亞爾斯垂眸,將她滑到身前、白術編的板板正正的麻花辮挑到身后,接過椰奶喝了一口。
冰冰涼涼的醇厚液體,味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