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回來時不僅帶著他的水,還附贈了一溜小尾巴。
松子哭唧唧的叫喚著以為他要掛了,凄然苦楚的把腦袋往他領口里鉆。看在它擔驚受怕四天的份上,亞爾斯硬是忍了。
七七得到首肯后坐在他床邊,一錯不錯的看著他。
她的神之眼是生死之際得到的對生的渴望,對死的不甘,凝結成那閃耀的雪花圖案,因此,七七對“死亡”的懼怕超越她健忘的記性,牢牢印刻在身體里。
見亞爾斯平安醒過來,她終于不再那么緊張。
長生同樣松一口氣,他們的相處模式卻不支持它有什么正常的關心。
“胡桃前天來找你一起去派傳單,聽說你昏迷了也很擔心,讓白術別砸自己人招牌呢。我還在想你要是再不醒來,就找她把你抬去往生堂上夜班。”
亞爾斯放下水杯,不屑的從鼻腔中哼出一個音。
白術等他解答等了四天“帝君為你送上了什么禮物與這次昏睡有關,對嗎”
干澀的喉嚨被溫熱清茶潤了一遍,暖意充斥全身,亞爾斯瞇起眼,道“我也是察覺到那股力量在做什么才發現的”
在那些巖元素隨著神明現身活躍起來時,過渡期的亞爾斯有些虛弱,一時不察被一團忽然飄過來的,溫暖穩重的力量融入他的體內。那力量感知上同高空神明同出一源,卻少了威勢,多了分溫和,一進他身體里就開始運轉,引導著他逐漸蘇醒的另一部分力量運轉。
發現自己身體中的另一份力量的時候,亞爾斯猝然明白過來偌大一片大陸,為什么從未出現過成年的混血。
不僅僅因為各懷心思的獵殺,就算一生躲在隱蔽的叢林中,僥幸逃過各種危險,混血也無法活到成年那天。
在成年前,獸人體內大部分的力量會安靜的蟄伏著,等待主體有足夠強健的體魄來容納自己,在過渡期逐漸爆發重塑身體,據說高級的純血獸人甚至能夠用撕裂空間。這也是獸人無法與任何元素共鳴,卻能與人類分庭禮抗的原因。
而混血的體質自然不如純血,如果未曾掌握元素力與爆發的血脈力量互相制衡,就會在第一天爆體而亡。
亞爾斯之所以會精力不濟,并非因為過渡期事實上過渡期只會讓亞獸人變得焦躁易怒,本性無限放大。而是他另一半屬于人類魔法師的血脈在牽制那狂暴的力量。
等到兩邊有一方失衡的時候,就是他的死期。
神明的力量融入進來后,以自己為錨點和屏障,引導著兩方融合,免了他發狂把不卜廬揚上天,然后在千巖軍的圍困下炸成一片一片,隨機嚇瘋兩個心理素質不過關的倒霉蛋的未來。
話音落下,房間一片冷凝。
沒人能想到異世界的“混血”竟然是這種存在,生存的環境、自身的弊端,這根本不給人活路。
物競天擇,自然出生的生物雖然也可能會出現各類病癥,但通常不會存在必死的局面。白術皺眉,心中有些不安。
亞爾斯早已習慣命運的不公,即使推測出這種爆炸消息也十分冷靜,他甚至有些愉悅的將手伸到眼前,用力握拳,感受體內的力量。
“說真的。”亞爾斯耳朵歡快的外翻,“我現在對上光明神,絕對能把他搓成骨粉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