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一定要吃蛇羹,白術攔著也不好使。
長生危險規避已臻化境,在他眼神變化的一瞬間,尾巴一甩,盤到白術的腰上,后者腰腹一涼,臉上笑容都險些沒繃住,打了個寒顫。
亞爾斯一手抓了個空,反應力也不是擺設,手比腦快,另一只手向下抓去。
“呃”
肌膚相接的觸感溫熱,手下肌肉猛地收縮一下,亞爾斯表情空白,一格一格的抬頭,和白術對上視線。
一秒,兩秒。
微涼的腰窩被自己掌心的熱度同化,逐漸分不出彼此的體溫,有無形的火焰從相接的地方燃起,吞噬細胞骨髓順著神經向上攀爬。
認識以來,白術臉上幾乎無時無刻不掛著的笑容如湯沃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驚愕,那雙黃金豎瞳中翻涌起波瀾,又真切的倒映出自己傻子一樣的呆滯模樣。
火焰愈演愈烈,席卷全身,掌下肌群無意識蠕動的觸感如錘擂鼓,砸得亞爾斯猛然回過神,把不知道放了多半天的手抽回去。
這熱度簡直不知所謂,亞爾斯把那只作孽的手藏到背后,無意識的握著拳,像是要留住驟離后的余溫,本人則毫無所覺,生怕白術感到被冒犯。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
他頭腦全空,都不知道自己在說話。
被評價為智珠在握、心眼忒多的白術不比他好多少,仔細看去,瞳孔都有些震動。
順便一提,后一句評價出自往生堂七十七代堂主的真情相贈。
白術緩過神,把僵在背上的長生盤回脖子上,移開眼,發絲揚起時隱約可見微紅的耳根。
“無事。”
一路無話,長生回味自己干了一件如此驚天地的好事,亞爾斯還在頭腦發熱的神游,而白術
一向能說會道的白術也不知如何開口。
哪怕心眼挖成蜂窩煤,說到底,白術也是個普通人。
他前二十年苦讀醫書,跟著師父和師姐辨草識藥,丹爐也炸過,劑量也弄錯過。接過師門與長生建立的千年契約后獨自闖蕩,年紀輕輕建立了如今聲名斐然的不卜廬,不忍世間病痛苦楚,又立下決心尋求長生之法,數年過去,進度依舊停滯不前。
聽上去像個大反派才會有的前半生經歷。
按照話本的套路,他這種類型應該苦尋不得,最終失了智一樣動用魔神遺恨之類的終極殺器來煉藥,或者解封璃月國土下的哪個魔神想要研究,結果自食惡果什么的白術和長生如此苦笑著調侃自己時,后者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就在他翻遍古籍一無所獲時,亞爾斯出現了。
一個憑空出現,致命傷無比醒目的人哪怕這人的心臟位置有異并未被貫穿,在他搶救時流的血也夠一個成年男子反復
去世三個來回了。
最開始白術進行搶救,是不能對一條生命的逝去袖手旁觀。
隨著搶救的進行,白術卻發現對方體內有一股純凈的力量源源不斷的為他輸送著生命力,強行令這具瀕臨死亡的軀體煥發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