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在港里還是要遵紀守法,不能隨便在屋頂跳躍穿梭,不然會被千巖軍逮去嘮叨教育。
他模樣怪顯眼的,哪怕千巖軍抓不到他,轉眼就能去不卜廬守廬待狼,平白生事,不劃算。
亞爾斯把粘在高處樓頂的視線撕下來。
這種說不定本地人都能繞暈的空間一般是亞爾斯最喜歡的構造,逃跑時簡直如虎添翼,但架不住此時他的心境完全不同,誰能告訴他,北國銀行到底怎么走
一道矜貴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閣下,可是在尋某處地方”
瞌睡來了送枕頭,亞爾斯看向聲源。
出聲的人站在路對面,應是正巧路過。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上提著一個造型精巧的籠子,里面一只鳥雀輕巧的蹦了兩下,脆聲鳴叫,落入亞爾斯耳中,則是婉轉的一段曲聲。
眼尾兩條紅痕的男人隔著籠子碰了碰畫眉殷勤探來的喙,眉眼俊朗舒緩“如若不嫌,鐘某對璃月各路所通略知一一,可為閣下引路一番。”
“多謝,北國銀行怎么走”
男人頷首道“正巧我也要前往此處,便一路同行,如何”
他從準備上去的樓梯口走過來,帶著人重新踏上去,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亞爾斯眉頭緩緩擰起,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有點熟悉。
只是一點點,但讓他莫名有些在意。
這氣息并非他衣物沾染上的,而是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多年沉積的一種獨特的氣勢。
亞爾斯跟著他上樓,看他胸有成竹的帶他在錯綜樓梯間選擇正確的路,看他衣擺上繡的龍鱗隨著走動活過來一般搖曳
啊。
他想起來了。
這氣息,和融入到他體內的那團力量,本質上如出一轍。
沉穩,溫和,又帶著一絲金石的獨特感。
狼族獸人認人通常不靠眼睛,他們五感敏銳,能夠捕捉到所有生物獨一無一的氣息,這一點在生來親和風元素的亞爾斯身上格外明顯。
就算一米九的仇家打扮成大眼小蘿莉,只要不是在香料罐子里把自己腌入味了,他就絕不可能認錯。
一會要不要多換些錢呢,他剛才聽見有個門窗緊關的屋子里有人在。
迷路時碰見第一個愿意伸出援手的就是救命恩人外加本國掌權者的亞爾斯僵著臉,如是考慮著。
什么時候到的北國銀行,怎么走過來的,亞爾斯完全沒記
。
疑似在微服出訪的巖神將他領進門,一手并掌示意他先來,亞爾斯回過神,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浪費時間去推拒,手中微芒一閃而逝,空蕩蕩的柜臺上瞬間出現一堆金幣。
最上面那枚在工作人員呆滯的視線下搖搖欲墜的顫了顫,滾落堆成圓錐狀的金幣山,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部換成摩拉。”
在門口待客桌旁插科打諢的兩個人眼中精光一閃,下意識去打量亞爾斯,觸及一雙冰冷豎瞳后俱是一僵,又看清他頭頂的狼耳,立馬收回視線,沒一會兒就屏住呼吸,相繼離開。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中見到對方眼中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