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烏龍顯然白術所愿,對某人來說更是一道十足的超綱題。
剛成年不久的半獸人回去后徹夜輾轉難眠,第二天罕見的精神有所萎靡。
阿桂詫異的看他兩眼,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關竅,感嘆“亞爾斯是真的很喜歡七七啊,她才剛走,就這幅樣子了。”
里間的患者有些懼蛇,長生習以為常的游到柜臺后,聞言也看了眼亞爾斯,在白術面前口無遮攔的嘴巴緊閉著,一句話都不想說。
它糾結片刻,對亞爾斯根深蒂固的不通人事的印象占據上風,又礙于白術逐漸明確的態度,還是決定最近少拿這件事調侃白術了。
立下契約后跟著人類入世多年的長生依舊無法理解他們復雜的感情。
照它的想法,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人生苦短,有些事先做了再說,不留遺憾才是最重要的。
奉行及時行樂卻無法撼動搭檔想法的白蛇幽幽嘆氣,提著尾巴尖兒去逗傻不愣登的鳥。
每天不定時來不卜廬打卡的胡桃沒逮到僵尸,倒逮到一只雙目無神的半狼,她蹲到亞爾斯旁邊,同情的拍拍他的腿。
“你失敗了”
“什么”
胡桃一臉的沒關系你不用對我隱瞞了“哎呀,我都聽說了,你不是想去追人嗎是白術吧。”
亞爾斯猛地捂住她的嘴,豎起耳朵聽了會兒,胡桃聲音很小,周圍人都在各做各事,確認沒人聽見,才放開手。
他起身到外面的觀景亭廊,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行秋就是我朋友,你買書那天他也在,后來我們聊天時,我知道的啦。”
亞爾斯“”
那天萬文集舍除了他就一個來買書的,這都能碰見胡桃朋友
璃月有這么小嗎
胡桃打量他兩眼,覺得他不像是告白失敗的模樣,“你還沒告白呢”
得到肯定后,她納悶了“那你怎么一臉失魂落魄的”
因為昨晚四舍五入撞見了心上人出浴的模樣對方甚至連一寸多余皮膚都沒有露出來,頂多是衣領袍角凌亂,就讓他心動到無法入眠聽上去好像有點丟臉。
像個青澀的小崽子一樣。
亞爾斯視線游移,難以啟齒。
胡桃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亞爾斯眨了下干澀的眼,糊弄道“七七自己去采藥,我有些擔心她。”
胡桃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擔心誰
一只不能以外表估量戰斗力的,僵尸嗎
她忽然確信了,這人是真將那孩子看做自家崽了。
她正色道“亞爾斯,七七畢竟是已死之人,生死在天,陰陽倫常不可破,更何況,強行將亡魂拘役于現世,對于她來說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魂魄無法遁入輪回,困囿于肉身,甚至制為僵尸供人驅使這對
許多亡靈來看,都足以媲于酷刑。
胡桃算是看明白了,白術庇護七七的動機暫且不論,亞爾斯的確是傾注了感情,若是如此,她就不能如之前所打算那樣,夜半三更將她擄走,掐算好陰時送她解脫。
一方面這樣行事在他心中難免留下芥蒂,另一方面,有亞爾斯在,她也無法將事辦的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