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發覺自己做的食物味道如此難以下咽,秉持著不能浪費一口食物的原則囫圇將東西吃完,他在空無一人的廬中來回踱步。
他焦慮的方向早就不是自己那點心思了。
白術獨自一人出門,會不會出意外
魔物、元素生物、天災、人禍亞爾斯將自己經歷過沒經歷過的各種場面腦補一遍,臉色越來越凝重。
可是白術想和他保持距離。
屁用不當的秘籍最后一頁還有一條重點標注,亞爾斯現在雖然對這本書嗤之以鼻,對那一條卻牢記在心。
如果對方不想答應你的追求,不要死纏爛打這種人最遜了啊混賬東西
作者大概深受其擾,一向溫柔著循循善誘的文字突然破功,滿是怒火。
怒火過后,現在已經和木炭不分彼此了吧。
他躺在床上輾轉,腦海中一會兒是白術誤入邪祟同款村莊被做成祭品,一會是書中描述“十分溫馴”實則八百里開外見到人都要窮追不舍的巖龍蜥把他連人帶蛇砸成餅子,腦補的心驚肉跳。
亞爾斯豁然坐起身,刨出斗篷熟稔系上,檢查好門鎖后,從自己房間翻窗上山。
一路飛馳至天衡山腳,他停住腳步,在夜風中無措佇立。
白術好像沒說過他要去哪啊。
車輪碾壓過石子的咯噔聲與談話聲遙遙傳來,亞爾斯捕捉到熟悉的名字,將自己融入夜色,潛行過去。
白術并非第一次在野外煉藥,選的地方都在人跡罕至的山林小道。
這回選址離璃月港不算很遠,卻也荒無人煙,在山壁與密林之間,野獸與魔物也稀少,以防萬一,他還是在周圍撒上藥水,這種藥水對人來說無色無味,對更靈敏的存在來說刺鼻無比,能有效防止不懼火光的魔物襲擊,以免打斗中打翻藥爐。
秋深露重,本就偏涼的體質此時手腳冰涼,白術搓了搓手,稍微靠近爐火旺盛的丹爐,哈出熱氣取暖。
聊勝于無。
盜匪打扮的人藏身于夜色中,看著那道孤獨的背影,低聲交談。
“荒郊野嶺的,還真是讓人好找。”
“還不是他那個護衛,耳朵不是擺設,鼻子也和狗一樣,他走時沒人敢跟,結果下午有人去醫廬逛了一圈,他居然沒帶護衛出門。”
“是啊,弄得咱們大半夜被雇主叫起來嘶,這衣服到底從哪扒的,這么難聞。”
“那個大夫煉的藥真是”
“把爐子搬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賊心虛,肯定是啊”
一只柔弱無骨的“手”搭在他身上。
“是什么”
這聲音是個女聲,不屬于他們中的
人,眾人悚然一驚,紛紛回頭,卻見一條白蛇尾端彎曲著從竹枝上吊下來,搭在最后面那人的肩膀上。
“跟了一路,真是辛苦你們了。”白蛇嘶嘶吐信,口吐人言,那雙與人類一般的眼中滿是笑意,詭異至極。
貪心不足,蛇要來吞你們了哦”
有人簌然回頭,靠近爐子取暖的青年竟已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