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傻逼的不是作為一個成年人狼,話都說不利索,也不是背了許久的腹稿結果還會剛張嘴就咬舌頭。
而是,對面的是你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準備了無數鮮花把自己熏得頭腦發脹,忍著吐槽欲望背下了一整篇海誓山盟時
在他面前說了兩個字就咬舌頭了。
鋒利的犬齒差點將其洞穿,亞爾斯咽下口中腥甜,恨不得剛才那一下自己再用力點,干脆咬舌自盡算了
他是白癡嗎
當兩人獨處,對方比你更緊張時,另一個人總會稍稍輕松一點。
白術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頓時哭笑不得起來,亞爾斯捂著下半張臉,手背青筋蹦起,他生怕對方將自己下巴摳掉,上前兩步關心道“怎么樣可還好”
垂下的額發擋住剩下的半張臉,亞爾斯一動不動,一張嘴,尖利牙齒從舌中拔出來,鮮血跟小噴泉一樣往喉嚨里淌。
他絕望的把頭埋的更低不太好。
他一動彈,來不及吞咽的血就順著手指蜿蜒流下,淡淡的腥甜摻雜在滿室花香中,白術臉色一變,托著他的臉想仔細看看,亞爾斯抵抗著他的力道,紋絲不動。
“流血了讓我看看”
亞爾斯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白術手指一顫,向后退了一步。
那只手被緊緊握著,微弱的力道如同蛛網上的蝴蝶,掙扎起來都如此無力,撼動不了看似纖細的網羅分毫。
區別于周圍的暖光,綠色的光暈在沉默中熒熒亮起,一閃而逝,舌頭的自愈力本身就比其他部位要強,亞爾斯微疼的舌尖頂了頂口腔內側,溫熱的血流沒再彰顯存在感。
他仍攥著對方的手,迅速把手上的血抹凈,盯著那雙離他很近的腳尖,心如擂鼓。
彎彎繞繞的誓詞早就被空白的大腦甩到無妄坡,亞爾斯被手上輕微的掙動驚醒,尷尬的放開手,白術躊躇,沒再往后退。
半獸人緊張的舔了舔唇,從白術的視角只能看見一抹猩紅一閃而逝,無法自持的心悸感掌控心臟,他不自在的移開眼,視線又被聲音拖了回來。
“我本來背了很多東西,但現在一句都想不起來了。”亞爾斯破罐子破摔,一切情緒都朦朧的褪去,只余甘甜又酸澀的心動,他與白術對視,不被刻意壓制的紅霞一直蔓延到脖頸,深入到衣領里。
“你那么聰明,我肯定瞞不住你的。”
白術看著眼前美景,無言以對。
他的靈魂好像被分成兩半,一半冷靜的在腦海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自己不是正確的人,不要再放任這雙被血染上艷色的唇吐露下去,岔開話題對誰都好;另一半一片恍惚的占據著身體,置身于精心布置的廳堂中,腳下生根,不愿離去。
“雖然知道成功率可能不高但認清自己的心情后,我就沒辦法欺騙自己。”說話時口腔中帶著鈍痛,那點不適已經被他忽略過,緊張的將準備數天的東西拿出來,“花
是按照人類求愛的方式布置的,這個是heihei狼族的傳統。
他攤開手,雙手小心的捧著一團東西,遞過去的動作甚至帶著點虔誠,如同手捧那顆為他悸動的心臟。
一顆被打磨過的,比人類牙齒要大上兩圈的狼牙,頂部中間被開了洞,灰白色的繩子穿過它,狼牙旁邊親密的靠著同樣顏色的,塑形成彎曲狀的毛絨掛飾。
“牙是幼牙,但毛發”亞爾斯有些訥訥,“第一次換下的毛沒能留下,這些是之前換毛時留下的。”
光線被花朵暈染,在潔白的狼牙上打下曖昧意味的玫紅色,這串項鏈本身蘊含的意味更是不言而喻。
白術目不轉睛的盯著它,心緒紛復難言。
有那么一秒,他差點想要將它接過來,珍重的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