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以為常,轉身從置物柜里拿了個梳齒更密,專門拿來順毛的梳子,撈起亂糟糟蓬著的尾巴時尖端條件反射的往里一卷,亞爾斯瞥眼看過來。
“梳了毛再睡,不然明天又要纏在一起。”
尾巴放松的重新搭回他手心。
梳齒微微抵在皮膚上向下梳動的感覺讓亞爾斯更加昏沉,他抬起尾巴尖蹭了下白術“明天去買材料你不開始做嗎”
玉京臺和港口的大型擺設都裝點完成,再不做燈,估計要趕不上節日放燈的時間了。
仗著亞爾斯現在看不見他的表情,白術笑得十足微妙,語氣卻拿捏的正好“嗯,我不著急。”
也是,白術在璃月港多少年了,做霄燈的手藝肯定比他和七七這兩個新手好,做起來也快,那應該趕得上。
連續幾天睡眠不足,亞爾斯被順了一會兒毛,很快腦袋一歪,睡著了。
白術仔仔細細把毛梳好,細密的梳齒上光滑依舊,頭發也好尾巴也好,亞爾斯輕易不會掉毛,天賦異稟的體質放外面不知道要羨慕壞了多少中年危機和熬夜學子。
剛才梳發時又一根長發離他而去的白術考慮了兩秒,果斷熄燈睡覺。
畢竟從事這行還能有他這么茂密的頭發全靠上天垂憐,他可不想像港里另一個醫館的醫師那樣,沒比他大幾歲,頭簾一撩瞬間增長二十年的飽滿閱歷。
亞爾斯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床邊陷下去后挪了挪身子,等另一側的呼吸照常拂過來后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白術印上一吻,輕聲道“晚安,亞爾斯。”
“晚安,白術。”亞爾斯夢囈道。
終于按照生物鐘正常在天不亮就醒過來的亞爾斯頂著亂蓬蓬的頭發爬起來,摸了根皮筋把頭發扎起來,白術一般在前一晚就會把清早要送的藥包扎好,清早送完正好到了勤勞商販們準備開門的時間,就順路又買了十來份的霄燈框架材料。
他往回走,剛進景園,就看見自家門口有六七個人狗狗祟祟躡手躡腳的彎腰放下了什么東西,其中一個正好回身,認出了他。
“這么早就出來了”
其他幾個人聞聲也回頭看,相互對視一眼后默契的站成一排想擋住身后的東西,奈何這幾位一看就挺勤勞的,身材橫向發展的寬度不太夠,帶來的東西又太多,完全擋不住那些食盒水果箱和等等,怎么還有一顆光禿禿的小樹
似乎也發現了己方人員的身材劣勢,一個阿嬸摸摸鼻子,笑了起來“哎呀,這不是海燈節了嗎大家伙都是商戶,當天忙不開身,就尋思著提早來送嗐,亞爾你起的太早啦,我們這時候來都能被你撞見。”
就像“白先生”的稱呼一樣,七七對他們的稱呼不知何時起就傳遍了大家伙的耳朵里,連帶亞爾斯,街坊們都跟著七七叫起了亞爾。
亞爾斯對來訪禮品的態度一向是別人給他就收,但看著把門口都堆滿的一大堆禮盒,他抽了抽嘴角“太多了”
街坊立刻七嘴八舌的圍過來勸他。
“哎呀不多,再說也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就什么椰奶水果的,糕點怕你們吃不完,大家都沒拿多少”
“咱們都是商戶,直接拿的自己家東西,進貨價也不高,過節嘛,當然要包裝的好看一點就是看著多啦。”
阿嬸旁邊的青年笑嘻嘻的指了指那顆小樹,“這個是我做來給長生的擺件,聽說寵物蛇都愛爬樹嘛,上面的鏤空鈴鐺還是阿山婆做的哩,她老人家手藝是這個長生白白一條,掛在上面肯定也好看的。”
“還有給七七做的小衣服,小女娃就要漂漂亮亮的過節嘛,不卜廬一群大男人,你們買的也不一定能迎合人小姑娘心意呢。”
璃月商人個頂個的舌燦蓮花,把忽悠客人的功力發揮個十成十,亞爾斯被全方位環繞的聲音勸的七葷八素,濃度過高的善意把他包裹的暈頭轉向的,被忽悠著道了謝點了頭,等反應過來后,一眾人已經功成身退,笑著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