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藤蘿,這本就該是她應有的樣子。
姜錦神色一晃,輕聲道“以后種種,譬如今日生。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凌霄聽了,若有所思地將目光轉移,然后道“向前看姐姐若真的向前看了,怎么會假稱重病,騙他回來”
難得被凌霄把話給駁了,姜錦垂下眼簾微微一笑,卻沒有否認
。
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融在和煦的春風里,她說“怎么難不成你希望,我拿那壓根不存在的毒,騙他一輩子”
凌霄小小聲道“沒準兒他樂意被騙一輩子呢。”
姜錦笑意漸斂,沒再搭話。
她抱著安身立命的劍,半臥在躺椅上,幾近透明的日光躍動在她的鼻尖。
過往的愛恨實在太過濃烈,她做不到只向前看。
春光正好,眼皮被太陽曬得沉甸甸,和緩的薰風吹拂,很快,仍抱著劍的姜錦便睡著了。
見姜錦安靜闔眸、沉沉睡去,一旁的凌霄放低了腳步聲,回身拿了條薄毯,搭在她的身上。
難得浮生半日閑,凌霄沒有攪擾,悄悄退了出去。
不過,窩在躺椅上的姜錦,沒有凌霄想得那么安詳。
極難得的,她夢到了很久沒再夢到過的前世。
姜錦想,前世是個什么光景來著
是好冷好冷的冬天。
寒風簌簌,細碎的雪被朔風卷過天際,她裹著厚重的冬衣站在檐角,伸出手,雪花墜入掌心,涼絲絲的。
那時,她在想什么呢
越想越昏沉,姜錦有些分不清夢與現實的邊界。
仿佛真有冬雪,被吹入這繚繞的春色里,連指尖都被凍得發涼。
半夢半醒間,有腳步聲傳來,姜錦覺著奇怪,循聲扭過頭去,迷迷瞪瞪地抬眼望門口一望。
怎么會是他
姜錦想,她果真還沒睡醒。
才讓薛然傳信誆人回來,怎么可能就到了
她把眼前所見坦然當成一場夢,扯著薄毯,正打算換個姿勢繼續睡時,福至心靈地回過了神來。
春風吹動了她的眼睫,姜錦的眼神逐漸清明。
風塵仆仆的裴臨緩步而來,不期然撞上她的視線。
無人開口。
他們只隔著期年光陰,遙遙相望。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