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冰冷的劍刃在月光下泛出銀質的光澤。
幾個小時前,謝利爾才看過這把騎士之劍是如何斬殺那些改造劍士和巴里王蛇的,自然比誰都明白這把劍的鋒利。
即使之前在浴室里的時候,利森維恩已經將劍清洗干凈,劍刃上卻依舊還殘留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謝利爾用余光瞟向站在他斜側方的人影,一點也不懷疑這個時候只要自己稍有一點反抗性的異動,利森維恩就會毫不猶豫地割向他的喉嚨。
不過對于眼前這樣的情況,謝利爾也并沒有太驚訝。雖然利森維恩的劍很快,但其實只要鏡子不碎,對他本身的影響就并不大。
更何況,利森維恩既然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動手,就足以說明對方暫時還沒有直接滅口的打算。
很顯然,利森維恩應該是想從他身上知道點什么。
而現在這種沉寂靜默的局面,總得有一個人先開口打破。
就在謝利爾思考著該怎么樣起一個開頭的時候,比他慢一步的系統,拖著因為吃了一整塊甜糯餅而嚴重超標的圓滾肚子,撲騰著兩只黑翅膀咋咋呼呼的飛了進來。
由于完全沒有想過謝利爾會站在窗前一動不動,這只沒有往前看路的胖烏鴉,就這么直接撞到了謝利爾的肩膀。
“痛痛痛”它立刻叫喚了一聲,先發制人的控訴“謝利爾你怎么站著不動呀”
當然,這話也只有謝利爾聽得懂。
落到利森維恩的耳朵里,它這聲音就是一道“啞啞啞啞啞啞”吵得不行的烏鴉叫。
謝利爾靜默了。
他現在不是很想搭理這只肥烏鴉。
肥烏鴉也靜默了。
因為站在陰影里的利森維恩瞥了它一眼,那眼神好冷好冷。
胖烏鴉的小身軀抖了一下,預感到自己如果再開口的話,很可能現在那把抵在謝利爾脖子上的騎士之劍,就落到它身上了。
它還只是一個可憐的系統寶寶
肥烏鴉拍了拍自己的翅膀,下一秒果斷一個俯沖,飛快躥進謝利爾的衣服口袋里,將自己幼小的身體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風風雨雨,交給謝利爾處理
謝利爾“”
嗯怎么說呢,就一點也不意外。
就在這時,謝利爾感覺到脖頸處的長劍離他的喉嚨又近了半寸。這樣的距離,只要再往里深一分,就可能會劃破他脖頸上的繃帶。
唔應該能劃破吧。
雖然他脖子上的繃帶不是普通的繃帶,但是利森維恩的劍也不是普通的騎士之劍。
謝利爾還有閑心想著。
“誰派你來的”
利森維恩的耐心卻并不多。
他毫無起伏的聲音在這夜色里,就像是淬了冰的尖椎,透著一種刺骨的冷。
謝利爾將脖子往后移了移,微微斜過眼看向利森維恩“我說我走錯房間了,你會信嗎”
利森維恩沒說話,眼中的殺意卻已傾瀉而出。
眼看下一秒利森維恩就要抹他脖子了,謝利爾果斷換了個說法“好吧,其實是因為你站在教堂前的時候,我對你一見鐘情,所以特意深夜來找你約”
最后一個“會”字,謝利爾還沒有說完,一道疾速如風的劍光就在他眼前閃過。如果不是謝利爾后側的速度夠快,這會兒脖子應該會呈現出一種血流噴涌的畫面。
“好險好險”謝利爾停在距離利森維恩兩米遠的位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觸碰到一抹從皮膚里流出來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