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霍述除了腦子發達,運動天賦也是極高,穿著笨重的雪具也仿佛如履平地般,來去自由。林知言不想他一直圍著自己轉,揮手趕他,打算獨自去一旁熟悉技巧。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
霍述隔著護目鏡看她,明顯的不放心。
林知言很有骨氣地點點頭,輕輕推他的肩。
霍述這才去了雪道處,彎腰屈膝,滑雪杖點地一撐,滑了下去。他的重心很穩,像是御劍飛行的俠客穿梭在零星的人群中,灑脫不羈,游刃有余。
滑到底,他瀟灑轉身剎住步伐,上了通往山頂的電梯。
林知言這才收回錄像的手機,拿起雪杖重新練習。
歪歪扭扭走了幾步,還沒到雪道,就被一個失去平衡的女生撞倒在地。
雪被踩得很硬,驟然摔下還真有點疼,林知言懵了兩秒,想站起來,然而笨重的雪具怎么也不配合。
正尷尬間,身側傳來哐當一聲。
有誰扔了手中的雪具,撥開人群大步走來,單手將她從冰雪中拽起,護在懷中。
林知言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抬頭一看,果見霍述拽下雪鏡,皺眉看著她被雪打濕的膝蓋。
“沒事吧”
他彎腰撐著膝蓋,檢查她的腿,“有沒有扭傷”
林知言給遠處那個不斷道歉的女孩子比了個“沒關系”的手勢,這才拍拍霍述的肩,將他的視線牽引過來,無聲說我沒事。
霍述這才稍稍放心,不過到底沒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幺幺想不想試試滑下去”
霍述見她躍躍欲試地看著雪道,便笑著提議,“我們去緩坡那條道,我帶你,不會摔傷的。”
他一貫擅長引誘,林知言難以拒絕。
然而等真到了沖下去的瞬間,再強的心理建設也被極度的刺激沖得七零八落,她不受控制地尖叫起來,即將撞上護欄的一瞬,她嚇得閉緊了雙眼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旁隨行的霍述彎道超車,穩穩地接住了她因慣性而失控的身子。
“啊”
撲入他懷中時,林知言無意識地驚呼。
喉嚨微癢,她意識到自己又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忙輕抿唇線,眨了眨眼睛。
霍述看著她想極力藏住聲音的模樣,沒由來的,心臟輕微窒悶。
兩人玩到近天黑才回家。
運動最是消耗精力,林知言實在累極,剛上車就開始犯困。迷迷糊糊間,忽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她因慣性猛然前傾,又被安全帶勒回原位,瞬間就驚醒了。
睜眼一看,已經回到山頂別墅門口。
到了
林知言懵懵懂懂打手語,全然沒發現原本該空無一人的別墅里,此刻卻亮著燈。
霍述面無表情地握著方向盤,指骨微微發白。
林知言沒等到回應,下意識側首,卻被他眼底的冰冷驚到。
心臟驟然一緊。
僅是眨眼間,霍述面上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凌寒戾氣只是林知言在睡夢中看錯了眼。
林知言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車燈照亮的庭院內,停放著一輛陌生的銀灰色轎車。
車窗半降,一只釘著鉆石袖扣的、膚色蒼白的手伸出來,彈了彈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