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看著林知言,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印在腦海。
出去
林知言目光果決,橫手一指門外。
霍述巋然不動。
“好久不見,幺幺。”
他輕輕開口,近乎迷戀的語氣,“為什么不請我進去坐坐呢”
林知言卻感覺到全身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陰寒順著背脊攀爬而上,在血液里游走。
浴室里的凌妃摘了人工耳蝸外機,聽不見外邊的動靜,依舊在毫無防備地哼著變調的曲子。
掌心硌得生疼,林知言這才發現自己握著手機。
她低頭顫抖著調出電話,一個“110”還沒輸入完全,腕子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攥住,輕而易舉壓在她頭頂的柜門上。
下一刻,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不管不顧地索取,像要抓住什么,又像在確認什么。
林知言僵了一秒,隨即拼命掙動踢打起來。
霍述用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半垂眼簾,熟稔地撬齒勾纏。
林知言感覺自己在踢一堵堅硬的墻,除了讓自己精疲力竭外沒有半點用處,屈辱使得渾身的血液上涌,幾乎要將臉皮燙得炸開。
林知言瞳仁震顫,張嘴一口咬下,霍述悶哼一聲,不退反進,深吻中很快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場博弈,攻守都失了分寸。
林知言快要窒息,哪怕和霍述交往最情濃的時候也沒有這樣被單方面壓制過。
混蛋瘋子
她屈膝狠狠頂了上去,用盡全部力氣。
霍述這回退開了,呼吸微亂,散落的額發和殷紅帶著血色的唇,讓他看起來像是中世紀的吸血鬼,染著綺麗的瘋狂。
“你在怕我為什么要怕我呢,我什么都不會做的。”
他垂下眼簾似是委屈,壓著她手腕的五指松開,下移,輕輕碰了碰她顫抖的肩,“我只是想見你,很想。”
林知言后仰躲開,抬袖用力地抹了把嘴唇,力氣大得下頜都起了紅。
毫不掩飾的反感,霍述的目光微黯。
他不舒服時想見見林知言,可見到這樣的林知言,心底的不舒服卻沒有削減多少。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實在費解。
“我今天在路邊,看見你和一個男人是姓隋吧我記得,是港城的小律師。”
霍述手指抵著額角,似乎回憶了一下,“我好像受傷了,胸口悶得很。”
平淡的語氣,前后言辭看似毫無邏輯,卻令林知言毛骨悚然。
不管霍述是恰巧撞見還是有意跟蹤,都讓人無法接受,她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受傷了就去看醫生,我們已經分手了
林知言重重打字,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她身體在發抖,顯然是氣到極致,牙齒都快將下唇咬破。
霍述怕她過激,只得后退一步,目光沉沉。
片刻,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連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你會想見我的,幺幺。”
浴室的水聲停了,霍述這才牽了牽唇角,退出門檻。
林知言立即撲了上去,砰地關緊防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