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會當日,就有專業的化妝師上門服務。
林知言穿的是一身銀色的流光魚尾禮裙,細腰長腿,突出纖細完美的身體線條。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底子極佳,所以化妝師給的妝容也淡而高級,柔軟的頭發輕綰在腦后,只鬢角留出兩縷,映著明晃晃的一對銀色流蘇耳環,乍一看有點十八線小明星的風采。
薇薇安的妝造是她自己搞定的,秉承一貫的叛逆風格,小黑裙配煙熏妝,土磚色的飽滿唇瓣間叼著一根戒癮的棒棒糖。
三個小時前凌妃發來消息,說航班延誤,大概要晚些到。
林知言先和薇薇安下樓,趕去會場。
樓下,無數豪車往來不絕,各界大佬爭相亮相,那些美麗優雅的女伴如同人間富貴花點綴其間,衣香鬢影,爭妍斗艷,空氣中彌漫著金錢的味道。
林知言甚至看到了幾位常活躍在電視熒幕上的女明星,正在紅毯上對著鏡頭端莊微笑。
“原來蔣詩雯本人的臉那么小,眼睛那么大,比電視上還要好看得多。”
薇薇安和林知言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的熱鬧,“世人說她有幾分白麗珠年輕的風采,并非全無道理。”
聽到熟悉的名字,正在默稿的林知言微微一頓。
遠處忽的傳來一陣騷動,殷勤的熱鬧聲徑直吸走了蔣詩雯的全部關注。
剛才還風光無限的蔣影后霎時如泥人失色,只得強撐著優雅的笑容,黯然退場。
只能怪a大研究所開發的助聽器芯片過于靈敏,林知言想忽略那陣騷動都不行,只得循著聲音抬頭望去
而后宛若當頭棒落,猛地一僵。
霎時所有熱鬧的聲音遠去,人群黯淡,燈光定格,唯有簇擁在人群中心的那道身影如此清晰,清晰到只一眼,就令她驟然心悸,呼吸暫停。
霍述
他不是在山城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三年多了,她以為自己忘了這張臉,卻原來只是自欺欺人。那張臉早已隨著或明亮或不堪的記憶,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髓中。
他比三年前成熟了些,身上年輕的少年氣幾乎銷聲匿跡,總是含笑的眉眼也沉淀下來,只余一種殺伐果決的上位者威壓。但他依舊俊美出色,走在哪兒都是眾人追捧的中心,甚至不少商界名流自發起身相迎
他卻走得很快,氣定神閑,卻又斬釘截鐵,一種要將全世界拋在身后、踏于腳下絕情。
“嘖,竟然是他。”
身側,薇薇安難得流露訝然。
霍述目光一瞥,林知言立即收回視線,低頭埋在角落的陰影中。
“你,認識他”她問薇薇安。
“但凡關注新聞的,沒人不認識他吧畢竟這兩年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薇薇安朝著遠處一抬下頜,“霍老傳聞中的侄子,只花了五年就坐穩了繼承人的交椅。科技領域最難的兩樣東西,一是重工,二是芯片,可巧,他兩樣技術都握在手里。”
林知言心中震動。
她很少關注新聞,不知道如今的霍述竟然已經爬到了那么高的位置盡管四年前認識他時,他就已經是天之驕子。
他今年才多大不到二十七歲吧。
可是他這樣的身份,為什么會出現在這樣名不見經傳的慈善晚會上
“名單上,沒有他。”
“霍家人哎,這種級別的名字怎么可能隨意公布出來,媒體不得瘋當然要作為特約貴客驚喜亮相了。”
手中稿件上的字眼兒開始模糊起來,林知言第一次感受到了騎虎難下的滋味。
好消息,霍述的座位與她這個角落相隔甚遠,理論上兩人不會碰面。
壞消息,她等會要上臺介紹自己的畫作,而霍述就坐在臺下第一排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