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這些年來我都是怎么過來的嗎我看著你開開心心投入新生活,看著你對著陌生人笑,看著你在酒吧中和相親對象談笑風生,一邊拼了命地想要將你帶回我的身邊,一邊說服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放手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證明自己能抵抗對你的想念,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只有在這間房子密布著林知言氣息的房子里,褪下所有殺伐果決的外殼,裝成另一個人回憶她、接近她,他的身體和靈魂才會得到片刻的釋放。
“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談笑風生”
想起什么,林知言的神情變得驚悚起來,“在洗手間的人,也是你”
那樣嫻熟強勢的吻,精準地攻擊她的敏感處,烈火燎原般瓦解她的意志她早該想到,只有霍述能做得到。
世界上還有誰比他,更了解她身體
霍述沒有否認。
他坦坦蕩蕩的,將那些隱秘的、頑固的、甚至是病態的依戀展現于前,告訴她我就是這樣一個無可救藥的壞種,你還要嗎
“我控制不住。我已經努力了,但我控制不住。”
他啞聲一笑,那笑容里摻雜著令人心痛的困惑,“生病了要吃藥,可如果我的藥,離不開你呢”
如果說見到這間“收藏室”的時候,林知言只有無奈和心酸,那么現在這種復雜的情感已經轉化成了單純的慍怒。
霍述是“吃到藥”了,可天曉得那天她有多害怕
回家后檢查唇舌有無破皮,連漱口都漱了三遍,惟恐被什么變態纏上染上病毒。
林知言已經放棄思考了,幾乎茫然地在屋內轉了圈,想要找個清凈的地方冷靜冷靜,可目之所及,全是她這三年來的點滴回憶。
“酒吧的事,你做得很過分”
她看著面前這個光暗交織的復雜男人,深吸一口說,“我不明白,為什么每次、我對你有所改觀的時候,你總能給我新的刺激”
駱一鳴說霍述愛她,林知言寧愿相信這話有九分真實。
可是誰的愛能像他的一樣,有著烈火焚身般的偏執與固執
林知言知道霍述帶她來這,決定本身并沒有錯。他也可以一直隱瞞下去,但他答應過,要干干凈凈站在自己面前。
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諾而已,至于林知言能不能接受,不在承諾范圍之內。
不能繼續待下去了,林知言怕自己又得到什么無法承受的內幕,或是控制不住語出傷人。
“不行酒吧的事,想想還是生氣。”
她邊說邊朝門外走去,“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
腳步聲靠近,霍述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我可以陪你冷靜,怎樣冷靜都可以。”
他握得那樣緊,指骨都在微微發白,抿著唇線看她,“幺幺,你又要再跑一次嗎”
那一刻,他的眼神說不出是焦急還是哀傷。
林知言有種錯覺,他也許在害怕三年前的事重演。
可是“害怕”一詞,又與他怪物般強悍的性格如此格格不入。
林知言沒力氣和他解釋“冷靜”和“逃跑”的區別。
我不擅長說話,不想和你吵架,除了走還能怎樣
她仿佛被點燃似的,噼里啪啦打手語,反正無論我走去哪里,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霍述像是被刺了一下,手掌慢慢垂落身邊。
林知言以為他會生氣,但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兒,仿佛咽下鋒利的冰刃,緩聲說“走吧,我送你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