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他的臉色
很好,白得能去代言素顏霜了。
小助理見林知言進來,就自動起身出門,將房間留給兩人。
林知言走過去,將折疊支架輕輕往上一抬,看著霍述說“你這樣子,傷口能按時長好、才怪。”
公務被打斷,霍述一點脾氣也沒有,反笑吟吟抬起眼來“最后一份文件了,打算看完就休息。”
肋骨斷裂的痛極為難受,不能說笑不能大口呼吸,故而他的聲音格外低啞,有種病態的繾綣之意。
胡茬倒是剃干凈了,頭發烏黑蓬松,整個人清爽精神了不少。
林知言瞥見一旁的小桌上擺著助理帶來的晚餐,一碗用小米混合枸杞、當歸、紅棗等藥材熬制的四寶養元粥,一碗熬得奶白的黑魚豆腐湯,撒了肉末香菇的雞蛋羹和一碟不知道是什么的精致紅肉,水果是新鮮洗凈的車厘子,都是術后補氣血的東西。
她拿起那碗奶香的黑魚湯,用勺子舀了舀,說“先喝口湯魚肉冷了,會腥。”
霍述眸色深深地看著她“幺幺,你不用對我這么好。”
林知言作勢放下勺子“那我走了。”
“別。”
霍述全然沒了悠閑的氣度,忙說,“我吃。就算你喂給我的是毒,我也吃。”
林知言舀了一勺湯遞至他唇邊,平靜說“大郎,吃藥了。”
霍述笑了聲,牽扯到傷處,斷斷續續呼吸道“幺幺,武大郎和潘金蓮是夫妻。”
林知言一頓,實在后悔開這么一個不恰當的玩笑。
“張嘴吃飯,少說話。”
她敷衍地用勺子往前送了送,隨即被男人噙著笑含住。
林知言抽了抽勺子,沒抽動,挑眉抬眸,卻見霍述斂目一笑,將湯水抿入喉間。
霍述胃口不算太好,但還是順著林知言的心愿,吃完了大部分滋補的藥膳。
林知言用銅制的水果叉扎了顆車厘子遞過去,霍述舒了口氣說“你吃吧,幺幺。”
“我那里有,你的小助理送了很多。”
“我吃不了。”
林知言看著他略顯蒼白的唇色,明白過來水果偏硬,咀嚼吞咽時需用力,容易造成他胸腔的疼痛。
他這人又有點天才的自負,堅持不肯打可能影響理智的止痛藥,這會兒只怕疼得不輕。
林知言遂將叉子上的車厘子塞入自己嘴中,端起果盤起身出去,過幾分鐘再回來時,手里端著一杯暗紅色的鮮果汁。
霍述關了iad,問道“這是”
“借護士長的破壁機,將車厘子打成汁。”
林知言從床頭柜中翻出一次性的吸管,插進杯中遞過去,“下次讓你助理,將水果打成汁、再端過來,就走廊盡頭的那間、護士服務站。”
霍述低頭喝了大半,鮮艷的果汁為他的唇瓣增添了幾分艷色。
“很甜。”
他心情大好的樣子,眉間眼角都是笑意,“幺幺,還記得以前”
“你現在情況穩定,我也準備回山城了。”
林知言將杯子置于餐桌上,打斷他追憶往昔。
霍述怔了怔,故作鎮定問“什么時候走”
“明天上午。有個特別要緊的工作,必須回去閉關。”
她過來這一趟,本就是為了和他說這事。
“可以,工作最重要。”
霍述喉結微動,撐起笑說,“你腳上的傷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