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鐵口神算”,什么月圓之夜必會得償所愿,它在這里等了足足兩個時辰,也沒等到誰來破開鎮妖獄的結界。
那可是一百兩卦金,他攢了整整兩年,才攢下一百兩
現在錢被人全部騙走不說,被關在妖獄的老大也沒救出來,林鴟鳥氣憤地吐掉在嘴里含了兩個時辰的羽毛。
這片羽毛是那個“鐵口神算”免費贈給它的,還說什么只要在別人破開鎮妖獄外面的結界時,把羽毛銜到塔尖,就能救出被關三年的老大。
呸
花一百兩算出來的東西是假的,那這羽毛肯定也是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破雞毛破鴨毛。
他明明可以直接騙它一百兩銀子,偏偏還要送它一片羽毛來羞辱它,人心真是可怕得很
丑陋得很
“啊啾”神極門掌派大弟子靠著樹干睡得正香,一片羽毛飄到他鼻尖,癢得他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羽毛順著他張大的嘴,掉進他的喉嚨里。
他閉著眼睛揉了揉鼻子,咂摸兩下嘴巴,靠著樹根繼續睡。
一位老宗主見一些年輕仙修躺的躺坐的坐,痛心疾首地搖頭嘆息“現在的弟子真是一輩不如一輩,一代不如一代啊”
幸好還有十大宗門的弟子沒讓人失望,各個都身姿挺拔,精神奕奕。
月亮漸漸西移,最后終于平靜地渡過了預言。紅綠二位長老再次向眾人道謝,匆匆化作流光離開。
各宗主、掌派弟子也漸漸散去。十大宗門的宗主互相交換一個眼神,也紛紛向步庭告辭。
今夜他們不經青嵐門同意,便以十大宗門令的名義向所有宗主傳令,已經是對不起秋華。若再留在這里生出某些風言風語,傳到秋華耳中,就要傷和氣了。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離開,秋華就已經帶著幾名青嵐門弟子盛裝而來。
與秋華私交不錯的幾位宗主面露羞愧,主動見禮避到旁邊,不好意思開口言語。
“平陵秋華。”步庭手執寒劍走出鎮妖獄結界,一步步走到離秋華八步遠的地方站定。
“九方宗主。”秋華笑了笑,當年兩人初見,師父曾笑言她與步庭名字合在一起便是“秋華滿庭”,寓意十分吉利。
她拔下劍釵,化作斬天劍“你冒用我宗的宗令,擅自下發十宗令,如今又持劍相向,真以為我是泥捏的性子”
“他們真會打起來”鮫紗衣下,玖茴拉了拉祉猷的袖子“站過來點,萬一他們打起來,這邊容易被掃到劍氣。”
“不會。”祉猷搖頭“秋華無錯,步庭不會動劍。”
“你今夜去了何處”步庭果真如祉猷所言,當著幾位宗主的面還劍入鞘。
“賞月。”秋華諷笑“難道你不覺得,今夜的月色與五百年前一樣美好難忘月明星繁,晚風徐徐,我連一絲一毫都不想錯過。”
步庭眼瞼顫了顫,沒有說話。
“罷了,我今夜賞完景,又懷念了一場故人,心情難得暢快,便不與你計較十宗令之事。”秋華也收起劍,從腰間門取下一袋靈石,扔到步庭腳邊“今日我青嵐門未來鎮守妖獄,我亦心里有愧,這袋靈石就當是我給九方堂主的辛苦費。”
修煉到他們這個境界,早已經斬斷塵緣,姓氏更是該避諱不提。兩人當著其他幾位宗主的面直呼對方塵緣舊姓,跟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沒什么差別了。
幾位宗主默然不語,一夜不見,秋宗主羞辱人的本領似乎大有長進。
“好心疼,那里面可是塞了五十個靈石。”玖茴小聲跟祉猷道“等會如果他們都不撿,我們去偷偷撿回來。”
祉猷“”
出主意的是她,心疼靈石的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