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砜”步庭轉過身面向南砜,目光最后落在玖茴身上“玖茴姑娘”
“晚輩見過步仙尊。”玖茴行禮“晚輩冒昧前來打擾,請仙尊恕罪。”
祉猷一言不發地拱了拱手。
“此處陰寒,南砜為何帶兩位小友來此”步庭對玖茴微微頷首,轉頭訓斥南砜“你連待客之禮都忘了”
“師父,我”
“仙尊,是晚輩請求南砜道友帶我們來的,并非他的錯。”玖茴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南砜身邊“時隔幾個月,晚輩想來看看,這個惡妖如何了。”
步庭沉默片刻“此妖十分懼怕極惡之氣,近來已經虛弱許多。只是它桀驁難馴,擅挑人心,你們年歲尚小,不可踏入結界受它影響。”
“晚輩明白。”玖茴露出燦爛的笑容“這么兇惡的大妖,能有懼怕的東西,真是太好了。”
步庭走出結界“天色已晚,兩位小友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再設宴款待二位。”
“謝仙尊。”玖茴拉了拉祉猷的袖子“祉猷,我們回去。”
“嗯。”祉猷任由玖茴拉著自己的袖子跳上臺階,他抬頭與步庭的目光交匯,淡漠地點了點頭。
在他眼中,仙尊與旁邊的雜草野花似乎并無差別。
南砜送玖茴與祉猷回去后,就去見了步庭。
“師父。”南砜注意到步庭手邊的茶冷了,為他換了一杯熱茶“玖茴與祉猷兩位道友,代表玉閣主來領扶助錢,午時過后才到的宗門。”
“你答應給他們多少”步庭食指輕輕在桌面點了點。
“二十萬靈石。”南砜解釋道“玖茴與祉猷在鎮河鼎與水蛭妖兩件事上立了功”
“你做得沒錯。”步庭打斷他的解釋,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刮著水面的茶沫“玖茴與祉猷年紀輕輕便能突破元嬰境修為,對他們大方一些也無妨。”
幾十萬靈石,對九天宗不過是九牛一毛。
“望舒閣勢小力微,只怕是養不好這樣驚才絕艷的弟子。”步庭抿了一口茶“我們九天宗對有天分的人一視同仁,即使他們不是九天宗的弟子。”
南砜低著頭不說話。
他對玖茴與祉猷,并無利用的心思。
“浩劫之下,無人可獨善其身。”步庭放下茶盞“待你成為九天宗的宗主,結識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助力。”
“師父”南砜面色蒼白“徒兒并無此意。”
“五百年前,我繼承九天宗時,剛年滿兩百歲。”步庭看著南砜“為師相信,你不會讓人失望。”
“師父”南砜怔怔看著步庭,不敢細想他話里的深意。
他跪在步庭面前,以頭觸地“徒兒只希望浩劫過后,師父得道飛升。”
“起來吧,地上涼。”
步庭輕笑出聲,笑聲蕭瑟嘲諷。
像他這樣的人,怎么會有飛升的一日。
夜深,天上黑漆漆一片。
鎮妖獄外的結界流光閃爍,泛起陣陣漣漪。
“誰”赤泉察覺到結界的動靜,發出虛弱的聲音“誰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