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宸似有遲疑,但還是開口道“郁郁,我可以這么叫你吧你很缺錢嗎”
沈樂郁先是一怔。
他還以為之前殷少宸叫他郁郁,只是為了在其他人面前做戲。
而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處
當然,他也不能說不行。
于是沈樂郁點了點頭,輕咳一聲,對后面那個問題,就有些遲疑了。
要他怎么說
他當然缺錢,他缺錢還林家供養他十幾年的債,所以才要來者不拒。
可他不想說,也不想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所以沈樂郁這個時候頓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回答。
正在這時
“沒事,不想說就算了。”
見沈樂郁有些詫異,殷少宸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守住的秘密。”
沈樂郁突然好奇“那殷先生也有嗎”
話音落下,卻見殷少宸并未立即回答問題,而是像在回憶著什么,轉頭看向沈樂郁。
沈樂郁“殷先生”
“當然。”
殷少宸收回視線,淡淡道“我當然也有。”
車子開回殷家,下車的時候,殷少宸才再次開口道“明天補習結束,我去接你。”
“裴家和殷家發生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
突然聽殷少宸提起這件事,沈樂郁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反倒是殷少宸沒什么情緒的繼續道“當年裴聽瀾的父親裴禮,和他母親宣芷柔對外也算是令人稱羨的伴侶,可惜后來宣芷柔遇到我父親這之后的事,當時鬧那么大,想必也不用我再多說什么。”
“宣芷柔發瘋被送進精神病院,裴聽瀾把這筆賬算在了我頭上。”
殷少宸冷笑道“他想要報復我。”
“因為他覺得,他母親之所以發瘋,我是始作俑者。”
沈樂郁張了張嘴“殷先生”
“當然,那年的事情被曝光,的確有我的手筆。”
殷少宸繼續說道“若非如此的話,宣芷柔出軌我父親這件事,若是不被千夫所指,名聲沒有一落千丈,可能就不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發瘋,所以裴聽瀾認為我是始作俑者,也不無道理”
“可殷先生不也是受害者嗎”
殷少宸驀地看向沈樂郁。
“你不認為我做事狠絕嗎”
沈樂郁下意識看向殷少宸的腿,就事論事,自己命都差點沒了,難道還要以德報怨不成反正他是做不到。
“我只知道,這件事里,毀的不止是一個家庭,受到傷害的也不止是一個人。”
所以裴聽瀾的怨恨,真的很沒有道理。
而且以殷少宸的手段和地位,就他知道的,裴聽瀾那幾次三番的冒犯,如果殷少宸真的做事狠絕,早就對裴聽瀾做什么了,還能放任他像剛才那樣口無遮攔嗎
殷少宸半晌無話。
姜廣早就下了車,沈樂郁就陪殷少宸在車里坐著。
不過見殷少宸這樣,還是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是否會冒犯到對方
“你知道我說這些事的用意吧”
“啊”
殷少宸突然開口,沈樂郁有些反應過來。
“用意”
“你和我是訂婚關系,裴聽瀾現在接近你,目的并不單純,所以,和他相處的時候要多注意。”
殷少宸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道“我不想多限制你什么,但你”
“要知道什么人可以靠近,什么人不能靠近。”
沈樂郁想了想,這句話應該說的就是裴聽瀾吧,于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殷先生。”
“可以換個稱呼。”
“嗯”
殷少宸開啟車門,啟動輪椅滑下去之前,看向沈樂郁開口道“對外叫我殷先生這個稱呼,不太合適。”
“那我要叫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