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殷先生做得過分,那你母親道歉了嗎”
“什么”
“你母親,和被她傷害過的人,道過歉嗎”
沈樂郁“如果沒有的話,你在為她不平什么還是你只是在借此宣泄自己的痛苦”
“你”
裴聽瀾猛地咬牙,下頜繃緊,死死盯著沈樂郁不放,眼底的神色明滅不定,情緒不穩。
“呃,少爺”
傭人的聲音響起“那個,殷先生來了。”
而且不是在外面,而是徑自進來了。
沈樂郁抬頭一看,就看見了殷少宸的身影,對方就在后花園的石板路上,正隔著草坪看著他們。
傭人一臉局促,顯然殷少宸是自己要過來,而傭人阻止不了,也不敢阻止,只能跟著過來。
“郁郁。”
殷少宸喊了一聲沈樂郁“你昨天說這個時間大概會結束,我就過來了,打你電話打不通。”
沈樂郁拿出手機一看。
“我手機靜音了,抱歉,殷先生。”
一邊說著,沈樂郁一邊朝殷少宸走去。
卻在半路上被猛地拽著胳膊。
“不許走。”
裴聽瀾陰沉著臉,將沈樂郁猛地拽到自己身邊“補課還沒完,你說幾點走就幾點走”
沈樂郁皺眉“是我來安排時間,不是你。”
他想掙脫裴聽瀾的束縛,卻掙脫不了。
殷少宸的臉色也驟然沉了下去“裴聽瀾”
裴聽瀾轉過頭“殷少宸,你有一天竟然也會踏足這里真讓人想不到啊。”
“我們兩家的恩怨,不要牽扯別的人。”
殷少宸冷聲道,扶著輪椅的手鼓起青筋“我勸你適可而止,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裴聽瀾嗤笑“殷總急什么,我只是想和沈樂郁親近親近”
“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沈樂郁打斷裴聽瀾,對上裴聽瀾轉過來的視線,一字一頓道“裴家和林家相交這么多年,謝謝你終于發現那個家里還有我這么一個人了”
說著,沈樂郁自嘲一笑“看來我現在存在感才鮮明起來,對吧”
裴聽瀾下意識皺起眉“你”
“這種情況下,我還愿意留下來,裴少爺真是高看我了。”
裴聽瀾倏然放開手,語氣生硬“你要走就走,別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
“那就謝謝裴少了。”
沈樂郁朝殷少宸走去。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狗狗的嗚咽,沈樂郁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怎么就不長記性。
小時候發生的那件事,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而是每個和林家,或者說和林青然認識的人,大概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他的“事跡”,可要多謝林青然有意無意替他“宣傳”了。
沈樂郁自嘲一笑,十幾年過去,心里那股恨意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他更多的,只是感覺到無力。
無可辯白的無力。
那種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現在再讓他開口去解釋什么,也是白費罷了,畢竟過往的教訓擺在那里,再多說什么,也不過是他的狡辯之詞,沒人會相信他,也不會有人站在他這邊。
只是每次波及這件事,沈樂郁就無法平心靜氣,所以裴聽瀾刺他,他也要刺痛裴聽瀾。
手上突然傳來觸感。
原來是走到殷少宸身邊,被握住了手。
溫熱的感覺從對方手心傳來,沈樂郁突然發現,原來殷少宸的手足夠大到整個圈住他。
“走吧。”
沈樂郁點點頭“好的,殷先生。”
殷少宸拒絕了沈樂郁要推他的舉動,而是一只手拉著沈樂郁,一只手自己操控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