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久跟沈遷交換了一個眼神,取下背上的弓箭,搭弦拉弓,在幾人踏進村口的一瞬間,放開了拉弦的手。
弓箭隨著破空之聲飛出,射進最前面那人的腳下,離那人的腳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幾個小偷的注意力本來全集中在怎么不被發現,結果不妨一支冷箭直接射到了腳下,為首者看著入地極深,箭尾不斷顫動的冷箭,直接驚叫出聲,后面的人也是一身冷汗,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還沒找到箭是從哪里射出來的,原本他們以為沒人的地方傳來幾聲狗吠,好幾只大狗從里面竄出來,撲向他們。
緊接著一陣鑼聲響起,十幾個拿著鐵鍬棍棒的漢子將他們包圍。
沈遷跟陸久從樹上下來,小偷已經被陸大柱幾人抓住綁了起來,陸明年輕氣盛,借著推著小偷往村里走的姿勢,往幾個小偷身上各踢了一腳,“還敢聲東擊西,剛才那一箭就應該將你們射穿。”
幾個小偷想到自己要是被那一箭射中,忍不住抖了抖。
陸久將地上的箭拔出來,擦干凈收好。
沈遷則看向陸明,“問他們還有沒有同伙。”
陸明突然被委以任務,將鐵鍬在地上敲得當當響,惡聲惡氣地道“我遷哥問你話呢”
幾個小偷聞聲都是一抖,被綁住之后,其余人看他們的眼神雖然厭惡痛恨,但都沒有再動手,只有這個人,狠狠地踹了他們一人一腳,幾人毫不懷疑,若是不好好回答,那人手里的鐵鍬下一瞬就會落在他們某個人的身上。
他們只是在逃難途中逐漸生了歹心思,開始做偷搶之事,不是真的亡命之徒,都怕死,聞聲立馬道“就我們七個跟村西頭將大家引走的三個人,沒有別的同伙了。”
“要是被我發現你們說謊,就等著去給大槐樹當肥料吧。”陸明道。
幾個小偷又抖了抖,看向村口的大槐樹都帶著幾分畏懼,那槐樹長那么大,難道
沈遷勾了勾唇角,這陸明還挺上道的。
村長在村西頭聽到這邊的鑼聲,很快帶了一群人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看到被五花大綁的七個小偷,立刻明白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冷聲道“將人關進祠堂,等天亮了送去衙門。”
幾個小偷癱倒在地,哀求道“求求別送我們去衙門,我們上有老下有小,都等著我們養,讓我們給你們村干什么活都行,去衙門我們家的老小就沒法活了。”
縣城的情況他們比村里人更清楚,聽說上回有人在城外攔路搶劫,被衙役抓住后,活活被打死了。
他們之所以今晚毫不猶豫地動手,是看到村里人不僅將那對兄妹帶進村里,還給安排了住的地方,由此可見村里人應該是心善的,便想著即便是被抓住了,聽到他們家有老小,應該也不至于送縣衙去。
村長聞言確實有一瞬間的動搖。
“他們在說謊,”薛長銘被薛云扶著,站在人群外面道,“這幾人身邊根本沒有家里人,一幫惡棍湊在一起,一路上光做偷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