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一周前對方在穿越時空時候受到的傷,究竟來自何人。
他在當時就認出那把模糊消散的劍影似乎是自己發小慣用的一把武器。
但問題是,如果行兇者真的是福地櫻癡,源一郎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呢
所以福澤社長通話詢問了一番,關于對方是否還記得當年在山上武館清修的時候,有無發生什么特殊的事。
福地櫻癡大概是又在哪個地方出任務,過了好幾天才回電,電話中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更是語氣平穩地否認。
在認識沒兩周的神秘社員和幾十年的發小之間門,似乎不難做出抉擇,甚至還有第三種情況,那就是福澤社長自己看錯了,那柄劍并不是他所猜測的雨御前。
可問題就在于
源一郎,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否定的下一秒,就應該來問我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可發小卻什么都沒說,這才是最奇怪的點,就好像對方生怕問出這個問題會打草驚蛇一樣。
銀發男人垂下眼,將一張報紙的剪報推到川崎綾乃的眼前,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
玩家低頭瞅了一眼,是個穿著紅色軍裝的男人,臉上掛著自信又爽朗的笑容,疑似戰斗留下的傷疤仿佛功勛章“沒有誒,他是誰啊”
同樣是得到了否定回答,福澤社長也并不意外,又推過去另一張照片“那這柄劍,你是否有點印象”
“沒有吧,而且刀劍感覺都長得差不多誒。”玩家撓撓臉,捏著兩張照片左看一眼、又看一眼,最后還是眨巴著眼睛,求饒一樣地望向坐在對面的社長。
“當時那個人想要殺我,是從背后捅了我一下,但是我沒來得及回頭,只聽見他好像說了一句話。”
“他”福澤社長疑惑地問道,關于川崎綾乃使用了一個男性的人稱代詞。
川崎綾乃點點頭“嗯嗯,因為聲音是很明顯的男性吧。”
福澤社長大致回憶了一下,不是特別確定福地櫻癡的變聲期是什么時候度過的,但當時武館里的人并不多,除了仆婦和雜役之外,最有可能借助武藝動手的,似乎沒有別的人選。
思考再三,他發消息給秘書小姐,讓春野綺羅子找出一段福地櫻癡接受采訪的影像,視頻里的聲音不會有太多的失真,或許能夠再讓川崎綾乃進行辨認。
不過,還有一件事也不是不能夠繼續深究。
“那你還記得那個人說了什么話嗎”
川崎綾乃的目光從虛空中再次落到實處,孩子氣地抓著兩張照片,抬起眼看過來的時候,似乎夾雜著某種難以辨明的心緒。
“記得的,他說,”
少女一字一句地鎮定重復“這么弱,在預言中竟然也會毀滅世界嗎。”
玩家上半身微微向前俯了幾個角度,直直地望著福澤社長面上的神情變化,只覺得這款游戲中nc的微表情實在是做得相當精妙。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驚訝地縮小,如同一簇能夠點燃冰川的火苗。
當然了,她復述的這段話也確實有些驚人。
“社長,”川崎綾乃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如果我真的會毀滅世界的話,你會”
“不會。”
銀發社長打斷她跳躍性的發言,擲地有聲“有偵探社在,不會坐視任何人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行為,而作為社長,我也不會放任自己的社員行此事。”
“更何況,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預言存在,更不認為預言的存在只是為某個人的好惡做解。”
川崎綾乃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半晌后才遺憾道“好吧,本來還想說,如果能夠漲工資的話,我絕對會乖乖地朝九晚五打工呢。”
孤劍士的額角爆出青筋,他雙手交叉相握,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