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銘留下平板電腦走掉,白彥繼續翻閱著報告材料,腦海里再次浮現自己被緊緊攀住吸食的畫面
他按住額角,罕見地有些頭大。
簡然離開書房,骨碌到客廳樓梯口,就停住了。
他沒有偷聽的癖好,白天師要談事情,他當然要借機溜走。
瓷瓶蹦上一個臺階,靠著扶手欄,陷入沉思。根據目前情況,這位白天師雖然“囚禁”了他,但是并沒有更多“懲罰”他的意思。
可是昨晚上他的行為真的很過分
簡然在瓶子里轉動霧氣,不禁回想起進食場景。過去一天,雖然身上鬼氣很足,但他還是有點餓了
唉簡然嘆息,沉入瓶底有些自閉。要不,去溫泉池底睡覺去吧現在剛過中午,他這算是睡早覺還是晚覺
生物鐘全打亂了。
半透明的霧氣繚繞著從瓶口飄出,漸漸凝實成少年清雋的模樣。少年蹙了蹙好看的眉頭,嘴巴抿緊,打算繞開書房繞個大彎往后院去。
剛走一步,扭頭看向臺階上的瓷瓶。
萬一有人沒看見,不小心踩壞怎么辦簡然不確定瓶子碎掉對自己有無影響,想了想還是拿起來,決定帶著走。
白家莊園很大,雇傭了不少人,管家園丁保姆等人都住在別院,白彥的主院只有祝銘時常過來,除此之外就是負責起居衛生的張阿姨。
張阿姨擦試完客廳家具,剛從一樓盥洗室拿著干凈的抹布出來,腳下一頓。
溫和富態的中年女人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怎、怎么有一個瓶子在空中飄
張阿姨滿臉驚恐,這可是先生的房子先生的房子都能鬧鬼
書房里,白彥看完報告,目光停留在簡然的個人資料頁上,青州大學大二學生、19歲、生日是8月19日,也就是上周五
突然門被急匆匆敲響,張阿姨小碎步跑進來,嘴里慌慌張張喊“先生不好啦家里鬧鬼啦”
聽張阿姨絮絮叨叨敘述完,白彥莞爾“阿姨別擔心,我這就去看。”
話雖這么說,白彥卻不甚著急,放好平板后,又對張阿姨道,“我有點餓,麻煩稍后送塊蛋糕過來。”
“哎、好”張阿姨擔憂極了,完全沒有注意到才剛過飯點不久。
白彥和張阿姨一起出了書房,客廳里早已沒有小鬼蹤跡,張阿姨滿腹憂心離去,白彥獨自尋著微弱鬼氣,兜兜轉轉,繞進后院竹林中。
陽光斑駁的綠蔭深處,少年身形消瘦筆直,正仰著頭在看東西。
他手里拿著瓷瓶,白t整潔,牛仔褲干凈,赤裸雙腳踩在泥土上,腳背白皙,隱約泛著青色血管。
初見時被雷電炸亂的頭發,也重歸柔和,乖巧順服地貼著腦袋,又黑又亮。
白彥默默旁觀了會兒,緩步走過去。
少年看得入迷,沒察覺到天師先生的到來。
“在看什么”
冷不丁一個低沉悅耳的男中音在身后響起,簡然嚇得差點跳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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