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師父所說的“機緣”,他活著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機緣,他要好好待他
“出來,隨我去書房。”白大天師沒了任何沐浴心思,目前為止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小鬼好好說話,他需要認真談一談,把該告訴的事情都告訴簡然。
盡量,平靜安穩地度過這個機緣。
簡然終于從游離狀態中恢復,聽到白彥喊他,也不敢明面忤逆,麻溜地爬出水池,跟在后面往屋里走。中午不歡而散,他以為短時間不會看到對方呢。
白彥進屋后在沙發上坐好,下意識遮掩了下袍領,并示意簡然坐在對面。簡然整個鬼都濕透了,黑發鬈曲著貼在腦門上,在白凈臉側蜿蜒下幾道水痕,腳下不多時也積了一小灘水漬。
水鬼攜帶的“水”,尋常人是看不到的,也不會對沙發地板造成明顯損害,但是白彥瞧得一清二楚,尤其那一雙蒼白腳丫格外刺眼,眼神晦暗下來。
簡然已經習慣,不覺如何,只是書房里風水太正,各種各樣的辟邪擺件讓他心煩氣躁,不自覺屁股在沙發上來回扭動。
白彥的心情又煩亂幾分。
他其實不討厭小鬼,甚至初印象不錯,即便即便被撲倒過一回,中午又被對方嗦食一口,他都真生不起氣。
師父讓他跟隨內心他是對自己感到不快。
“聽好。”白彥思忖如何開啟談話,決定還是先讓小鬼開心起來,“在你住我家的這段時間,你可以隨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想要什么就和我說。家里東西你都可以動,別搞破壞就行。另外就是注意不要嚇到阿姨。”
聽到白彥再次假意示好,簡然心里直翻白眼。
關起來又沒來由地對他好,不就是打一棒子又給顆糖這姓白的絕對沒安好心
“嗯。”簡然乖巧點頭。
白彥很滿意小鬼反應,心情緩和不少。
“鬼當然不能亂跑,把你束縛在身邊,也是為了保護你。”白大天師想起小鬼的誤會,解釋道,“這里干凈,外面卻有不少惡鬼為了變得更強壯,專門吞食孤魂野鬼,你逃跑都來不及。”
簡然心里“嘁”一聲。
開玩笑,他死了三個多月,從來沒見過其他任何鬼,又哪兒來那么多惡鬼
這姓白的可真會唬鬼。
“嗯。”簡然繼續點頭。
“更可怕的是人。”白彥沒料到談話如此絲滑,斟酌著繼續道,“有些天師能力強大,卻心術不正,惡鬼只是吃掉你,壞道士卻會利用你做更可怕的事情。”
“比如”簡然真誠發問。
白彥看著簡然。
前面的話都是預熱,他在為五鬼運財局和機緣的事情做鋪墊。
“比如,養鬼做工具,逼迫你從事違法活動。”白彥一字一頓清晰道。
不錯,終于來到正題。
聽完這話,簡然心情略微有些復雜。白彥說得看似一本正經,道貌岸然,這就藏不住禍心啦
說什么保護,依他看白彥就是自己嘴里的壞道士,抓他是要把他當工具,干壞事
“行啊,我謝謝你這么好心啊。”簡然露齒一笑。
白彥一怔,傍晚光線不足,沙發里的小鬼帶一點透明度,看起來朦朧夢幻,很是單純。
就是覺得這話怎么味兒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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