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雖然簡然的警惕心和抗拒心沒起初那么強烈,但他畢竟是邪祟,和天師天然對立。
白彥卻能同意貢獻自己的身體讓他吸食
天哪嚕,他究竟是被白彥看上哪一點了,白彥究竟要利用他做什么
這里面一定有非常大、非常大的陰謀
況且,吃人總歸是不好的吧簡然也不想作壞鬼。
簡然陷入深深發愁,眼看白彥要答應自己,這可如何是好
來別院。當面說。
白彥發出最后一條訊息。
別院是要當著其他人面吸食嗎簡然回想前兩次的過程,感覺有點點親密和羞澀啊這不太行吧
簡然獨自坐在小池夜色中,對著面前小圓桌墨跡好大一會兒,最終決定過去。他不能一味躲著白彥,應該先同白彥虛與委蛇,讓白彥盡快暴露出險惡用心,這樣才好針對性想辦法擺脫束縛
今夜月明星稀,簡然心思沉重飄到別院,最近幾天整個莊園他也轉熟悉了,遠遠瞧見假山水池后面的房門開著,明亮燈光雜糅著水銀般的月色,灑滿半個院落。
臨到跟前,簡然落到地面,磨磨蹭蹭邁上臺階,往屋里走。
白彥在簡然進入院門口的時候就注意到,此刻抬起臉,看見小鬼披著清幽月光,自帶濾鏡,像無意闖入煙火人家的荒野精靈。
祝銘正喝著茶隨意閑聊,發現老大視線移向別處,疑惑轉頭跟著去看,微風穿過院落,月色靜好,什么事物都沒有啊
祝銘眼睛瞪圓“簡然少爺來了”
白彥“嗯”了聲,又對剛進門的水鬼道,“過來。”待簡然走近,指了自己身邊的一把單人天鵝椅讓坐下。
簡然忐忑不安坐好,特別擔心白彥開口直奔主題,說就在這里吧,你過來吸。
然而白彥瞧他一眼,轉向大個保鏢詢問“能看見他嗎。”
祝銘雖然體質特殊,玄學方面知識也精通不少,此刻卻看著毫無任何變化的椅子,搖頭道“看不見,也感知不到。”
“嗯。”白彥沒說什么。
小鬼特別,除了自己,誰都看不見,這個“三人”會議就有點不方便。白彥略作思索,讓祝銘取畫符工具來,起身挑取一只細豪,蘸取朱砂,懸停在一張黃紙上方,手腕一轉,行云流水畫出一張“顯形符”。
“先臨時用,回頭再想其他辦法。”白彥道,用手捻起符箓,貼在簡然的左側肩頭。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鎖骨,涼意便一直留了下來。
簡然低頭去瞧貼在左肩的符紙,除了那一絲絲撩人寒氣,沒有其他感覺,是張溫和的符咒。
少年的形體漸漸顯露出來,祝銘也終于第一次看清了簡家少爺的模樣。
同他在網上調查到的一樣,少年清瘦雋美,黑發白膚小臉,處處透露著獨屬于19歲的珍貴特點,依稀可見成熟男性模樣,同時依然散發出純真無邪的男孩氣質,如一棵剛長成的年輕松柏。
五官卻比照片上還要精致,眉眼如雪清澈純潔,鼻尖微翹,唇似榴火,就連黑色的短發都柔軟蓬松泛著柔和的光彩。祝銘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么漂亮的男生。
心下感嘆,怪不得老大對這小鬼格外特別。
這俊俏模樣,哪兒像鬼,說是神靈都不過分。
“你好你好,我叫祝銘”壯碩的保鏢兼助理先生忙不迭伸出右手,言語充滿客氣。
“你好,幸會,我叫簡然。”簡然禮貌握手回復,同當時和白彥說的一字不差。
白彥瞅著祝銘粗黑大手和滿臉堆笑,就覺得這家伙吃錯藥了對一只小鬼如此熱情。
不悅道“行了,聊正事。”
祝銘渾然不覺應和道“對,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