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我真的有點餓。”簡然努力拭去血淚,血珠卻還在不停往外冒。嗚嗚好丟鬼,可是他此時真的好脆弱,在白彥面前怎么也控制不住。
“白彥,你帶我去吃飯好不好我想吃炸雞薯條還有紅燒肉實在不行一碗面條也可以,你燒給我”
話音剛落,整個鬼倏然落入一個冰冷懷抱。
轟簡然整個大腦都空白了,所有理智全部消失,最后的堅守也瞬間潰散。
美味食物主動送到餓死鬼的嘴邊,簡然只剩一個念頭。
吃
不吃天理難容。
簡然微微側頭調整好角度,軟軟的嘴唇貼上白彥耳垂下方肌膚,立刻忘我吸食起來。
期間覺得不太得勁,伸出一只手無意識將白彥西裝領口扯了扯。
白彥握在小鬼腰間的雙手急速收緊,骨節發白,青筋暴露。
小鬼的唇冰涼至極又無比灼熱,像漆黑深夜下的雷電之火,強勁的電流劇烈刺激著脆弱薄軟的皮膚,體內的陰氣正在被瘋狂大口大口吸收,且越來越快、越來越多、呈難以抑制的趨勢
又像焦土淋到雨水、磁石挨著鐵屑、顏料暈染上畫布全程不可逆,無法停止更無法阻擋。
無人說話。
唯有輕微吸嘬聲。
小鬼被淹沒在強烈的果腹體驗中,白大天師的感官滋味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知過了多久,小鬼身形漸漸凝實,方才鬼氣稀薄,甚至能透過身體看到后面灰色干涸的土地,此時也模糊不清。
而隨著吸食深入,白彥身軀也開始發熱發軟,全憑驚人毅力支撐,心底的危機感亦愈來愈重。
夠了。
要喊停。
白彥艱難調炁捏決,將寄生藤蔓般的小鬼推開些許,垂頭望向對方眼睛,正要商量。
猝不及防撞上一雙困惑又迷蒙的黑眼睛。
“”天師先生看著小鬼滿臉隱忍、卻隨時忍不住的別扭表情,終究沒有說出“停止”二字。
皮膚戰栗、繃緊,內心卻更加猶豫、搖擺,他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拒絕小鬼。
“白彥,我”簡然難捱地站立著,竭盡全力沒有再撲進白彥懷抱,鼻翼卻忍不住翕張,小臉也重新貼近、更近
天啊,白彥嘗起來好涼爽好香啊,他和其他人類到底有什么不同啊,不都是血肉做的么,為什么身體里的氣息這么好吃啊
簡然不想再度冒犯,可是他根本無法離開,頭腦混亂間只好將兩只手兇狠鉗住白彥肩膀,腦門抵上男人的胸膛。
就著這個略微奇怪但好歹不那么親密的姿勢,重新吸食起來。
簡然試圖放緩進食速度,一點點吸食,除了雙手和腦門不敢有更多接觸,眼睛也緊閉上,仿佛這樣就可以最大程度減弱尷尬。
但如此
光明正大地偷吃,還是讓他害羞地想鉆地縫里。
“你慢點。”白彥的手從小鬼腰際移動到蝴蝶骨,艱難吐出幾個字。
“嗯嗯”簡然也無多余精力說話,從頭到尾僵硬站立,聚精會神在連接的部位上,以免稍不留神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又過了好長時間。
簡然終于緩過來點精神,饑餓感大大削弱。
恢復清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后退,遠離白彥
“抱歉抱歉還請多多擔待”小鬼淺淺鞠躬,臉上飛上緋色云霞,眼角卻殘留著淚花,一點鮮紅粘在眼尾,像一顆漂亮血痣,惹人心疼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