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然徹底呆呆。
竟、竟然是這個意思嗎所以白彥帶他出來的條件,就是24小時貼身防護嗎浴室也就和臥室隔著一堵墻吧,這樣就不算貼身了是嗎。
“你必須在我視線內,或者手能夠到的地方。”白大天師又補充。
“好吧。”簡然只能答應。他摸摸自己肚皮,莫名有點頂得慌,暗自決定到時候在床中間放條被子或者堆個枕頭,這樣他就不會在睡著后無意識碰到白彥,就不會吃撐了
“喵嗚”小黑舔舔貓爪子,竄到簡然懷里呼嚕呼嚕。貓鬼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簡然什么也看不清,只瞧見瞬間裂開的白牙,勾勒出一個嘲笑的表情。
簡然“”小黑是在嘲笑他吧笑話他被拿捏雖然白彥的理由冠冕堂皇,他卻覺得哪里不太對味,白彥對待他這個機緣,真的有點太上心了
時間臨近午夜十一點,皇家酒店路程大約在半小時左右,車里沒人再言語,專車司機專心致志開車,車子進入到一段沒有路燈的高速,可視范圍變得只有前方遠光燈照射出的很窄一塊。
車窗外,霧氣也漸漸濃郁。
時值盛夏,白彥穿的都是薄款西裝,雖然夜里涼,但總歸不會太冷。
但是霧氣愈來愈重,變幻著爬滿所有車窗,甚至鉆過窗戶縫隙飄進來幾縷,寒意逼人。
這可是加長豪車啊,密封性很強的。
“奇怪”司機忍不住開口道,“這段黑路就幾百米啊,怎么還不見路燈呢”
沒有路燈,又是濃霧,遠光燈的作用非常有限,車子速度不得不降下來。
白彥沒有說話,中排祝銘問“我們現在路過的是哪一段”
“新城東段高速。”司機回答,“機場在最東面,去老城區會短暫路過新城區。”
說話間,汽車又往前行駛幾百米,依然沒有光照出現。
簡然抱緊小黑,轉頭去看車窗外。他們正處在高架橋上,橋底的落葉喬木長得高大又茂密,緊貼著兩邊,繁茂的枝葉就生長在行駛的汽車上方。
而此時,愈發濃重的白霧包裹著樹枝,幾乎看不到綠葉,只剩下烏黑深影。
簡然又望向前窗,車子正在右轉彎,前方黑茫茫一片,車速進一步放慢,兩邊樹影幢幢,給人一種錯覺,下一刻就會迎面冒出什么奇怪的東西。
白彥始終未出聲,似乎并不當回事,祝銘問完問題,只“嘖”了聲,沒有更多動作。
看這反應,應該沒大礙吧簡然略微放下心來。
“奇怪,怎么一直在轉彎”司機開始不淡定,“我走錯路了不應該啊,這條路沒有岔口啊。”
話音剛落,“砰”車底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顛簸,司機大叔慌忙猛打方向盤,車子還是不受控制地猛顫,所有人跟隨上下急劇震動,簡然后排沒系安全帶,差點飛出去
關鍵時刻,一雙大手及時撈住他的腰,將他穩穩拽住。
“喵嗚”小黑緊急時刻跳離簡然,伸出十幾只貓爪反扒在車內頂棚。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剮擦聲,幾秒種后,左右漂移的汽車終于停在路的正中間。
白彥摟著簡然沒松開。
“爆胎了”司機大叔大汗淋漓,轉頭詢問,“大家都沒事吧”
所有人都應聲還好,司機大叔擦著汗充滿歉意道“我出發前明明好好做了檢查的對不住啊白先生,我馬上更換備胎”
司機正要解開安全帶開門,“別動。”白彥阻止,“想活命就別出去。”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隸屬于海市玄學部后勤部門,雖不是核心編制,但多多少少也接觸過靈異事件,方才心里就嘀咕是不是遭遇鬼打墻,聞言嚇得立即重新端端正正坐好,也不多話問到底怎么回事。
祝銘探身拍拍司機大叔肩膀“大哥穩重。挺好。”
小黑從頂棚掉落下來,想重新鉆回簡然懷抱,卻看見后排白爸爸保護欲十足抱著爸爸,黑暗中胡須抖動兩下,轉而躍到祝銘旁邊空座上。
很快,冰冷的霧氣在車窗上開始結霜,不斷發出細微的皴裂聲,整個車已被夜霧包裹,隨后“咣當”一聲,有東西落在車頂。
緊接著,那東西開始在車頂來回亂爬,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達到非常刺耳的程度。
白彥手掌捏捏簡然的腰,低聲詢問“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