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好歹是刑偵隊長,這么多年抓兇手,靠的從來不是投機取巧,幾秒之后就調整好狀態。
孟焱又問“那你記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嗎”
姑娘還是搖頭。
后面大家又各自問了些問題,這姑娘沒一個能回答。
她已經成了一張名副其實的白紙,對自己一無所知。
“算了。”秦望川最后道,“這世界于你,已經沒有意義,早點回去過新的人生吧。”
他準備將她送回冥界。
“等等。”表現一直很漠然的姑娘忽然道,“可不可以晚幾天再送我回去”
“你想干什么”秦望川警惕起來。
姑娘說“聽你們說,我已經死去二十年了。而且,你們既然來問我是誰,說明警方的系統里也找不到我這個人,說明死后沒人報警找我這次我能再回到人間,也是一種緣分。沒回來就算了,來都來了我想看看自己到底是誰,至少讓我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想最后對自己的記憶,只是一串號碼,可以嗎”
大家本來只是一心破案,聞言細思不免覺得心酸和心疼,齊刷刷看向秦望川。
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懇求還是很明顯。
秦望川看向葉綏,葉綏微微點頭。
“最多三天。”秦望川伸出手指,“這已經是破例。”
“好。”姑娘笑道,“我相信你們三天可以破案。”
眾人瞬間感覺壓力倍增。
“但你還是得跟我回922局待著。”秦望川將姑娘帶走了,“有結果再告訴你。”
孟焱帶著其他人開了個短小的會,確定之后的偵破方向。一個肯定是盡力落實死者的身份,另一個就是盯緊埋尸別墅對面的鄰居。
這些事情,就不是幾位選手的職責了。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孟焱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有事再聯系。
花霧的司機一直等在外面,她沒和其他選手一起,直接回了自己家。
剛進門
項姨就迎上來,說花放來過,給她送了些東西。
花霧點點頭,將那株鳳仙花交給她,讓她種下去。
項姨答應著去了,花霧進入客廳,腳步一頓。
屋子里堆了好多東西,一眼掃過去,珠寶首飾、衣服包包、零食水果應有盡有,堆了好大一堆。
這叫一些東西
花霧走過去,看到每個盒子上都貼了標簽,不僅僅是花放和自家人,親戚送的也不少。
她長期生活在冥界,對這些東西其實并不感興趣,但這不由讓她想起昨天晚上,一屋子人等著她回來的場景。
那些人要么是老板要么是高管,再不濟也管著一個家,其實都很忙,但聽說她遇到事情,都第一時間跑過來等著見她。
確定沒事后,也不多問,又識趣離開。
原主的這些家人親戚,真的特別好。
腦子里莫名響起今晚那個姑娘說的“說明死后沒人報警找我”,花霧皺了皺眉,拆開一盒零食吃起來。
沒一會兒,項姨種好花進來,花霧跟她說了下注意事項。
項姨一一記下來,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花霧問。
項姨說“今天顧星梵又來過了,他說你闖下大禍,花家都解決不了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但網上消息亂七八糟我也看不太懂,就想問問,你沒被人欺負吧下次出門,要不我也跟著你去”
花霧“蹭”一下站了起來。
“怎么了”項姨嚇了一跳。
“我有點事,出門一趟。”花霧抓了幾包零食和水果在手里,走到門口又回頭道,“項姨你放心,我沒闖禍。”
花霧上車后,在選手群里發消息問司洲,別墅區那些村民原本的村子在哪里。
司洲可能在忙,沒有回答,穆簡河幫忙了一下。
很快,司洲就在群里發了地址,又花霧要地址干什么是有什么新線索嗎
花霧從原主的記憶里扒拉出地圖的用法,在村子附近找到一家福利院,將地址告訴司機后,才在群里回死者生前似乎沒有家人,我想去福利院碰碰運氣。
一個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是絕對的孤家寡人,肯定會有人認識,但照片發出去,一直沒有線索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