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茹道“如果請不到他還是會考慮其他人選,當然您也知道,對我們來說,藝術顧問還是比較不可替代的,對方的個人風格也是不可替代的,不是一個簡單貨比三家的問題。”
另一個高管插話進來“薛青平當然是值得請,問題是怎么請,你跟對方傳達想聘請他的意思,你覺得這是一份重視,他呢他會不會覺得你看不起他,這種情況要怎么避免”
話雖隱晦,意思都懂,說到底薛青平的手傷,是個很難跳過的敏感問題。
這個問題林詩茹打包票不夠分量,馮斂臣下意識也看了眼譚仕章。
譚仕章為林詩茹補充“首先我們是帶著充分的誠意,誠意到位,大家是平等合作,他愿意接受和不愿意接受,都屬于個人自由,談不上誰看不起誰。我的意思是以不過分打擾為前提,可以托和薛青平有關系的親朋好友探探口風,看看他如今的狀態到底怎樣再說。”
黃大均沉吟許久“議題先待定,但是可以接觸看看,還是要對方
有意向才行。”
不是那么痛快的態度,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照他說的先去接觸。
下午馮斂臣準備去趟工廠,佟雨曼的內線電話卻打到總裁助理辦公室
“馮哥,譚董叫你去躺她的辦公室。”
“說沒說什么事”他問。
“沒啊,我也不太清楚,聽口氣不是急事。”
馮斂臣到了門口,敲門進去,譚月仙扶著老花鏡,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威嚴的感覺都被中和許多。她平時不戴眼鏡,但是畢竟上了年紀都會花眼,閱讀文件上的小字還是有困難。
馮斂臣恭敬地問“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譚月仙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黃總今年就要退休了。”
馮斂臣頓了片刻“這么突然”
譚月仙說“你別忘了,黃總去年就說的是代總裁,代個一年半載的,也差不多到時候了。你看他平時笑都不笑,總板著一張臉,其實還真是操碎了兒女心,比起公司里這些那些的事,他剩下最關心的就是黃芮的個人問題,想退休就退休吧,畢竟到歲數了。”
馮斂臣說“也是這個道理。”
既然黃大均要退,集團總裁位置空懸,要么另選其人,要么還是由譚月仙一人兼任
這時譚月仙又道“再過兩年吧,我大概就也考慮退休了。”
馮斂臣一時怔愣,不知說什么好,他保持了沉默。
譚月仙臉上表情倒是平和“上次犯心絞痛那回你也看見了,后來你不知道,在家里又吃過兩回速效救心丸,去醫院那大夫都認識我了,跟我說,你這一把年紀了還要不要命”
她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到桌面上“命當然是要的,我這人跟爸爸還不太一樣,能做的事就要盡一切可能爭取,人到該急流勇退的時候,也得懂急流勇退的道理。我認為我還能堅持兩年,就給自己定一個有時限的目標,照這個目標努力了,到時候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這時馮斂臣知道要說什么了“我明白,身體才是第一位的,您多保重。”
譚月仙滄桑的目光望著他“雖然時間不長,斂臣,我知道你是靠得住的,也很高興看到集團有你們這些年輕的人才。”想了想又說,“其實把這些告訴你,也只是讓你提前有個準備,你是有分寸的,跟你說說也無所謂,包括黃總退休的消息,盡量別提前告訴其他人。”
其他就沒有什么了,譚月仙示意他可以回去。走出這扇門的時候,馮斂臣有一瞬間似曾相識,大概因為他不是第一次被對方要求保密可見對方覺得他靠得住,這倒句是真心的。
但能保密,不代表這種事好做,知道越多越被夾在中間,甚至弄不好還容易得罪人。
到樓梯口時,譚仕章正從辦公室推門而出,跟馮斂臣撞個正著“你去哪”
馮斂臣鎮定自若地說“被譚董叫去,聊了點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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