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也的確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姜歲悶哼一聲。
人魚卻沒有繼續用力,它只是叼著那塊軟肉,磨了磨牙齒,啞聲在姜歲耳邊道“yousetu”你出賣了我
姜歲面無表情的將注射器拔了出來,道“我們從來不在同一陣營,談何出賣。”
嘭咚一聲,人魚摔在了地板上。
聽見這巨大的聲響,陳見卿立刻趕來,“博士”
“我沒事。”姜歲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頸,一只手撐著墻面,大口喘息“馬上重啟水箱,人魚的代謝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
陳見卿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還是立刻讓人來辦。
研究室里的應急燈打開,陳見卿才看見姜歲慘白的臉色,以及他身旁昏迷不醒的人魚。
姜歲再也支撐不住,背脊貼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陳見卿,額頭上全是冷汗。
博士不知道,此刻他衣衫凌亂,黑發被汗打濕柔柔的貼在白皙的額頭上,眼尾飛紅,眼睫發顫,不停喘息的模樣,實在勾人。
陳見卿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讓人過來將人魚抬走,醫療隊趕來,將姜歲扶起來,為他處理傷口。
陳見卿也受了不少傷,尤其是脖子上被人魚抓的那一爪子,看著簡直觸目驚心,因為創面過大,血小板聚集已經無法使血液凝結,現在還在往下流血,將他的白襯衣染上大片刺目的鮮紅。
相比較之下,姜歲的情況就要好得多他在水箱里耗盡最后一口氧氣的時候人魚為他渡了氣,讓他并沒有嗆進多少水,從水箱里出來時,地板的沖擊力也是人魚獨自承受,他只是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刮出了點小傷口,最嚴重的就是脖子上被人魚咬出的牙印,有點往外滲血。
傷口處理好,姜歲便迫不及待的去盯著人魚被重新送回水箱的過程,他親自檢查,確認水箱沒有破損后,才輕松口氣,讓后勤的人來處理實驗室的一片狼藉,自己則回房間清理身體。
一想到實驗室里那些被損壞的、價值不菲的儀器,姜歲就頭疼。
因為多年沒有什么像樣的研究成果,現在基地想要向上面請求撥款簡直難如登天,每次都要靠卡福自己的人脈和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姜歲已經可以想象到卡福在看見報損單后心肌梗塞的表情了。
吹干頭發,姜歲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牙印。
他知道人魚其實沒想要他的命,否則哪怕中了麻醉針,它也可以在剎那之間咬斷姜歲的頸動脈。
那不輕不重的一口,更像是對他“背叛”的懲罰。
想到那雙深藍色的獸瞳,姜歲有些不適。
那雙眼睛里侵略性太強,讓他很不喜歡。
人魚
是人魚的學習能力強大,在被捕撈上岸后耳濡目染學會了人類的語言,還是說人魚這個智慧族群比人類已知的黑猩猩更加類人化,它們不僅會使用人類的語言,甚至真的就像是那些浪漫文學里寫的那樣,擁有自己的文明
姜歲深吸口氣,準備連夜寫篇報告,或許這個重大的發現能讓上面的財政撥款更麻利一些。
此時門鈴響起,姜歲上前拉開門,就見外面站著一個研究員,對方手里還拿著一張報告單。
“什么事。”姜歲語氣算不上好。
“博、博士”小研究員戰戰兢兢的將手里的報告單遞出,“您昨晚上讓我化驗的液體報告已經出來了。”
姜歲接過來看了看。
“果糖、蛋白質前列腺素”姜歲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研究員小聲說“我化驗了三次,博士,確認這是男性的jg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