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到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陳見卿還是第一次進博士的臥室。
里面的擺設跟博士這個人一樣井井有條又冷淡無趣。
“您需要去洗個澡。”陳見卿道“我幫您找衣服”
姜歲沒說話,陳見卿便當他是默許,打開衣柜找了套柔軟的睡衣,想了想,拉開抽屜,就見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內衣,非常沉悶的黑白灰。
陳見卿將衣服放進浴室,抬頭看見角落里的晾衣架。
上面掛著一片小小的黑色布料。
都是男人,陳見卿自然知道什么情況下才會單獨把內褲洗了掛廁所。
他眸光微微一暗,退出了浴室,道“博士,已經準備好了。”
姜歲淡淡的嗯了一聲,進浴室洗澡,這期間陳見卿坦然若此間主人一般逛了圈兒,姜歲出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皺眉“還有事”
“我怕您還有什么吩咐。”陳見卿滴水不漏的道。
“沒了。”姜歲道“出去。”
他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此刻穿著單薄的睡衣,露出修長脖頸和白皙前胸,水汽蒸的肌膚粉白一片,眼尾都泛著紅色。
陳見卿眸光從他嶙峋鎖骨上的一顆紅痣收回,點點頭道“好的,祝您好夢,博士。”
他離開姜歲的臥室,剛過轉角,就見安瑟爾抱著胳膊靠在墻壁上,胸口的傷已經纏了繃帶,反倒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野性魅力。
“喲。”安瑟爾吹了聲口哨“原來你還有這樣一面,被人打了左臉,還要把右臉也送上去。”
陳見卿眉目不動,淡淡道“我也沒有想到你差點被人魚殺死,表哥,你真是越來越廢物了。”
“要不是我,你那位博士已經被人魚拖進海里了。”安瑟爾挑眉,“你非但不感激我,還在這里嘲諷我”
陳見卿假笑道“多謝,需要我為你送一面錦旗嗎”
“”不管過去多少年,他還是忍不了陳見卿這假笑,看見了就拳頭癢癢想揍人。
安瑟爾煩躁的摸出打火機,剛要點煙,就被人連煙帶打火機一起丟進了垃圾桶,他眼睛一瞇,不悅道“就算你是我表弟,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陳見卿道“博士不喜歡煙味,這里離他臥室太近。”
安瑟爾氣笑了“陳見卿,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陳見卿抬眸,那意思是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