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見卿吻住了他的唇。
他吻過姜歲兩次。
第一次兇狠像是茹毛飲血的獸類,第二次虔誠像是頂禮膜拜的信徒,這一次卻和之前都不一樣。
他的吻更兇更狠,卻不是帶有欲望的想要將他吞進肚腹里的兇狠,反而像是知道了以后再也吃不到糖而對最后一
顆糖格外珍惜、想要留住最后一點關于糖的味道的小孩子,急切又鄭重,莽撞又溫柔。
姜歲被迫仰起頭顱,承受這個并不甜蜜反倒格外苦澀的吻。
陳見卿修長白皙的手指陷進他柔軟的黑發里,姜歲唇角溢出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又被他緩慢舔去,最后弄得姜歲的下巴都變得濕噠噠,臉頰耳尖和脖頸泛出昳麗的紅,陳見卿的拇指從他嫣紅的唇角劃過,啞聲說“博士,您現在明白愛的含義了嗎”
姜歲大腦一片混沌,不太能聽清楚陳見卿在說什么,只能茫然的看著他。
陳見卿的手指貼在他心口,道“沒有給我的話,也就不要給別人了,好不好”
姜歲握住他手腕,看了他幾秒,這才喘息著說“我的母親,是個非常優秀的生物研究員。”
“在我的認知里,再沒有人比她更加完美,不管是在學術造詣上,還是在為人處世上,她都完美的無可挑剔,她的人生本該一路坦途,她本該接受所有人的贊美和掌聲。”
姜歲從不跟人提自己的心事,但此刻不知是月色動人,還是風太喧囂,他看著陳見卿溫柔俊美的臉,緩緩道“但她有了我這樣一個污點。”
陳見卿立刻道“您也同樣的完美而優秀,博士。”
姜歲彎了彎唇角,“我的生命里從來沒有父親這個角色,我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母親對此諱莫如深,我也不敢多問,但我知道,她選擇生下我,就是為了你口中的愛情,所以我從來不認為它是什么好東西。”
“它讓我的母親痛苦了很多年,也讓她失去了很多東西,哪怕最后她和沉船一起葬身大海,還是沒能解脫。”
“你想用這種東西拴住我么,陳見卿。”姜歲捧住他的臉,指尖從他眉弓上劃過,輕嗤“省省吧,就算你在我面前被剁成十八段,我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陳見卿卻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色,他俯身在博士鎖骨上的紅痣吻了吻,悶悶的笑出聲“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我想要為您做什么,那是我自己想做,而非我想以此從您那里換來什么。”
姜歲茫然的問“你到底喜歡我什么我哪里都不好。”
“您哪里都很好。”陳見卿莞爾“情愛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呢,我說看見您的第一眼就覺得我們上輩子曾經見過,您也不會相信。”
他站起身,道“不論用什么辦法,您都要開走那艘船,等到了一定位置,您可以嘗試用衛星電話求助,如果沒有信號也不要緊,地震時我就已經給總部發了訊號,他們一定會找來的,您也一定會得救。”
“至于船上的炸彈,您不用太擔心,卡福不會殺了您。”陳見卿深吸一口氣,又用力抱住姜歲,無奈的道“真遺憾,聽說您最近有休年假的打算,我計劃了好幾個旅游景點,打算帶您去看看呢。”
姜歲抓住他的衣袖“陳見卿”
陳見卿笑著說“您露出這種脆弱的表情,真是讓我不知所措,我很想安撫您,但現在我得走了。”
他最后在姜歲的指節上一吻,“再見,博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