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興奮。
姜歲想。
像是餓狠了的狗看見肉,像是將要渴死的人遇見水,元嶼吻他的肩頸,迫切下流又青澀的去蹭他,姜歲覺得血肉里像是鉆進了幾只小螞蟻,麻麻癢癢,泛濫成災,想要抓住,卻又不知道它在何處,只能任由它繼續肆虐,最后徹底淪陷。
迷迷蒙蒙之間,他看見元嶼吻過他腳踝,似乎想要嘗試將那只金鈴鐺摘下來,卻又怕弄痛了他,鈴鐺響個不停,姜歲眼睫一顫,眼淚滑落,洇濕了枕套,像是在其上驟然綻放的一朵,濕淋淋的花。
大年初一,姜家非常的熱鬧。
迎來送往的人絡繹不絕,姜辭鏡和謝燕至都要被迫在客廳里招待客人,不過大家都識趣兒,沒人問小少爺為什么不在,即便是大年初一,姜小少爺也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元嶼倒是醒的很早,但他一直陪著姜歲,過幾分鐘就忍不住要去親親他,姜歲不耐煩的推開他的臉,“煩不煩。”
他翻了個身繼續睡,元嶼又去吻他的背脊,忽然門鎖被人扭動,元嶼倒是不擔心,因為他把門反鎖了。
但沒幾分鐘,他竟然聽見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而后咔擦一聲,門開了。
元嶼和一身黑色圓領居家服的姜辭鏡對上了視線。
那瞬間,元嶼飛速在腦子里想該怎么跟姜辭鏡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姜家,又是為什么會跟姜歲睡在一張床上的事情。
姜辭鏡面色沉沉,他看了元嶼一眼,很冷,元嶼道“姜哥,我”
姜辭鏡沒有理會他,他只是掀開被子把姜歲抱出來,姜歲有點清醒了,見到他哥的冷臉,下意識去蹭了蹭他的臉“哥,早上好。”
“現在是下午一點零六分。”姜辭鏡垂眸,手指撫過他脖頸上新鮮的吻痕,語氣淡淡“姑姑來了,要見你。”
姜歲的姑姑常年定居國外,五六年不見得回來一次,姜歲肯定是要去見的,他想去穿衣服,姜辭鏡卻沒松開他,抱著他往門外走去。
“哥。”姜歲仰頭看著姜辭鏡的臉,“你生氣了嗎”
“嗯,”姜辭鏡語氣平靜“我剛剛想殺了元嶼,感覺到了嗎”
“你別生氣。”姜歲親他的下巴,“我喜歡你的。”
姜辭鏡扯了下唇角,“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歡。”
“我知道的”姜歲不服氣的道,“你別以為就你知道。”
姜辭鏡并不跟他爭論這個,只是很心平氣和的問他“如果元嶼死了,你會跟我生多久的氣”
“那我會一輩子不理你的。”姜歲瞪大眼睛。
“那如果是我死了呢,姜歲,你又會為我難過多久”
姜歲慌了,“哥,你怎么忽然說這個我不能沒有你的你答應了爸媽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姜辭鏡閉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不該跟姜歲說這些,姜歲根本不懂他在想什么,這個任性的小孩不會愛任何人,包括他。
“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姜辭鏡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他把姜歲放在地毯上,淡聲道“睡衣脫了。”
“我要去見姑姑”姜歲連忙說。
他現在有點難受,不想跟姜辭鏡亂搞。
“我沒想對你做什么。”姜辭鏡半跪在他面前,垂下的眼睫蓋住了眸中的兇戾,只聽聲音的話,他是很平和的“你被元嶼弄臟了,我要把你洗干凈,姜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