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差點沒背過氣去,咬牙道“你簡直越說不像話”
“看來您也做不到。”元嶼點點頭,“既然做不到,為什么要勸我做到”
老人瞪著他半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元嶼顯然是個油鹽不進鐵石心腸的。
有了這一出,沒人再敢摻和元家的家事了,畢竟元嶼已經正式接觸公司的相關事宜,是名副其實的掌權人,跟他作對實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姜歲和姜辭鏡站在人群里,遠遠地看著元嶼,良久,姜歲說“我好像還沒有見過這樣子的元小魚呢。”
“人總是要成長的。”姜辭鏡面色冷淡,他一身黑色西裝,矜貴又冷漠,長期居于上位讓他看起來十分不好接近,周圍有人有心想要與他攀談兩句,卻又懼于氣勢不敢上前,“一味軟弱慈悲,只會成為他人向上爬的墊腳石。”
姜歲“他這么對他爸,沒什么問題吧”
“元踐確實是個廢物,周嬋倒是有點手段。”姜辭鏡說“但元踐爛泥扶不上墻,他們已經輸了。”
“那我們上完香就回去吧。”姜歲腦袋抵在姜辭鏡肩頭,打了個哈欠,“這里人好多,不喜歡。”
“不跟元嶼說兩句”
“你又陰陽怪氣。”姜歲撇撇嘴,“他現在很忙,我就不打擾他了。”
這時元嶼忽然轉眸,姜歲隔著攢動的人頭跟他對視一眼
,笑了一下。
人在過了十八歲以后,成長總是很突然的,也許一瞬之間,心態已經截然不同,姜歲在元嶼的眼睛里看見了很多過去沒有的東西,野心,冷酷,亦或者是殘忍。
但又好像,元嶼還是那個會頂著刺骨寒風漫天大雪徒步幾個小時趕來只為跟他說一句新年快樂的少年。
老爺子的葬禮辦的簡單,元嶼變得更忙,一學期下來姜歲幾乎很少看見他,偶爾電話他也很疲憊,但每次見面,元嶼都會送他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兒,慢慢的堆滿了一個展示柜,姜歲偶爾看著那些東西,想起他和元嶼過去形影不離的日子,竟然像是夢中一樣。
高考的前一天,柳漁給姜歲和謝燕至收拾考試要用到的東西。
她一邊收拾一邊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姜歲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西瓜,側頭問謝燕至“你緊不緊張”
還好。”謝燕至說。
姜歲“老師說你可以保送,你為什么拒絕啊”
“怕你高考緊張。”謝燕至抽了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唇角的汁水,“保送與否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姜歲皺起眉“你再這樣裝逼我可要生氣了。”
謝燕至笑了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你的分數不會很難看。”
姜歲抱著胳膊,“給你個重新開口的機會。”
“嗯,你應該會考得很好。”謝燕至從善如流。
“呸呸呸”柳漁路過聽見他們對話,連忙說“可不興這樣說,提前把話說太滿就容易出事的。”她從口袋里拿出兩張折好的符咒,道“這是我去寺里專門求的,可靈了,你們明天好好帶在身上,不要弄丟了。”
謝燕至“媽,我們崇尚科學。”
姜歲“她沒有燒了讓喝下去就不錯了,勸你不要再說了。”
這給了柳漁新啟示,認真思索“要是燒了兌水喝下去會不會更靈呢”
姜歲見勢不妙,起身就往樓上跑。
結果跑得太急,正好在樓梯拐角處撞上姜辭鏡,姜辭鏡按住他腦袋,“急急忙忙的做什么”
“媽又在搞她的封建迷信了,我害怕。”姜歲小聲說,他抬起眼睫看著姜辭鏡,問“哥,你明天送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