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很長的夢,醒來卻什么都不記得。
最近姜家熱鬧了很多,因為姜歲的十九歲生日就要到了。
十九歲雖然比不上十八歲那么隆重,但因為是謝燕至回來后過的第一個生日,所以柳漁還是決定熱鬧一回,早早地就忙活起來,姜歲對過生日沒什么興趣,畢竟每年都過,每年都收一大堆禮物,現在還有很多禮物堆在房間里沒拆呢。
“謝燕至。”姜歲問正在做表格的人,“你以前生日怎么過”
“不過生日。”謝燕至道“不過文禾會給我錢。”
姜歲若有所思,謝燕至敲了他腦袋一下,“在想什么”
“在想你今年肯定會過一個非常熱鬧的生日。”姜歲笑瞇瞇道“據我初步估計,媽已經把家里親戚全部都邀請了,到時候你會面臨七大姑八大姨的親切問候,包括但不限于,高考成績,有沒有女朋友,大學專業,對我哥的看法,對我的看法,還有最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謝燕至顯然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喜歡爸爸還是媽媽這種問題都問”
“他們最愛挑撥離間了。”姜歲仰躺在沙發上,“你剛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是不是還給你吹耳邊風,說我可壞了”
謝燕至“嗯。”
姜歲翻了個身看著他,“那你覺得我壞嗎”
謝燕至很久都沒有說話,姜歲還以為他沒聽見自己的問題,忽然謝燕至捂住了他的眼睛,聲音四平八穩“姜歲,沒人比你更壞了。”
姜歲不樂意了,“你怎么這么說我,我對你不好嗎我明明唔。”
謝燕至俯身吻住他的唇。
客廳里隨時都可能有阿姨路過,姜歲嚇了一跳,眼睫不停的顫,撓的謝燕至手心發癢,心臟卻在細細密密的疼。
“謝燕至。”姜歲艱難的發出聲音,“有人”
謝燕至卻沒松開他,反而趁著他說話的機會吻的更深,姜歲連舌尖都開始發麻,被吻的只會急促的喘息,手指緊緊揪住了謝燕至的衣領。
被剝奪了視覺后其他的感官就變得分外靈敏,謝燕至吻的很緩慢,好像他口腔里的每一部分都值得細細品味,每一點軟肉都要被含住吮吸,一寸一寸,一點一點,侵占每一個角落。
直到謝燕至放開他,姜歲都沒有看見當時的他是什么表情,或許即便謝燕至沒有捂住他的眼睛,他也沒有精力去看了。
因為他軟泥一般蜷縮在沙發上,胸口不
停起伏,被吻的腦袋發暈,連自己之前在說什么都忘了。
“姜歲,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壞的人了。”謝燕至啞聲說。
姜歲睜開水淋淋的眼睛,迷蒙的看見謝燕至的臉。
這個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代他受了所有苦楚的少年天生就有種不好接近的疏離感,五官輪廓俊秀卻冷硬,仔細看的話,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姜歲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謝燕至反手握住他的手,將他抵在沙發的角落里,讓他沒有任何可以逃離的余地,道“姜歲,為什么不拒絕我”
“因為愧疚嗎”
姜歲一怔。
“你只是在可憐我。”謝燕至啞聲說。
姜歲忽然抱住他,不太熟練的拍了拍他的背,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難過,但是謝燕至如果我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我跟你道歉。”
謝燕至忽然有些無力。
你看這個人,你奢求他的愛,他卻連愛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沒有做錯。”謝燕至深吸了口氣,“是我想要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