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秋神色嘲弄。
這個姓祝的不會以為拍兩句馬屁,姜歲這個眼高于頂的人就會收他為徒吧
“你我也算有緣。”姜歲沉吟兩息,道“既如此,我便收你為徒。”
“”孟令秋一時收不住情緒,陰冷的看向了姜歲。
他在干什么他竟然真的要收這個姓祝的
“多謝仙尊”祝成綾連忙叩首,“我一定謹記仙尊不,謹記師尊教誨,以懲惡揚善、匡扶天下為己任”
姜歲輕輕頷首,一揮衣袖,便有一枚翎羽落到了祝成綾的手中,“這是落鶩山的通行令牌,明日來山上找我。”
說完便飄然離去了。
祝成綾捧住翎羽,歡喜道“謹遵師尊之令”
他一口一個師尊叫的順暢無比,孟令秋差點把自己的牙咬碎。
哪里來的下賤東西也配叫姜歲師尊
祝成綾絲毫沒有意識到師兄對他的憎惡,欣喜見禮“師兄,師姐”
佟綺有些悶悶不樂,但還是點頭道“小師弟。”
姜歲不在,孟令秋裝都懶得裝,一扯唇角,譏誚的笑了聲,撞開祝成綾的肩膀冷冷離去。
姜歲一路行色匆匆,往落鶩山而去,他怕遇到應持月,還專門走的小路,卻不料剛剛轉過山路拐角,迎面就被一條吐著信子的蛇嚇得連連后退,好在有人從背后一把攬住了他的腰,才讓他不至于摔下這險峻陡峭的懸崖。
三月總有細雨,山石之上生著一株古桃樹,花開如云似錦,細雨紛紛花也簌簌,空中有淺淡香氣,姜歲在細雨桃花中轉過頭,就對上了男人一雙暗綠色的豎瞳,陰冷而滿含惡意,面上卻又帶著笑容“仙尊怎么這般不小心,要是摔下去,怎生是好”
“”姜歲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這條陰魂不散的蛇,怎么會在這么偏僻的地方
“閣下怎么會在這里。”姜歲掐緊了手指讓自己保持鎮定,端出仙尊的架子,溫和又疏遠“此處是玄一門禁地,閣下還是速速離去為好。”
“禁地”應持月含笑道“我看此處山石秀麗,花開錦簇,風景絕佳,一時看得入迷,誤入其中,真是魯莽。”
姜歲動了動身體,意思是他可以放開了,應持月會意,松開了他的腰,卻一個轉身將他抵在了嶙峋的石壁之上,男人比他高出許多,垂眸看下來時極有壓迫感,嗓音卻很柔和“仙尊生的真是與我亡妻太像,我一時恍惚,還真以為是我愛妻重回人間了。”
姜歲后背已然冷汗涔涔,面色清冷“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閣下不要沉湎于過去,也請放開我,我不是唔”
他猛地瞪大眼睛,緋紅顏色迅速從脖頸蔓延到耳根、眼尾、雙頰,卻動都不敢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赤紅色的小蛇從領口蜿蜒而入,完全鉆進了衣衫里,貼著溫熱細膩的皮肉蠕動。
“連怕蛇都這么像。”應持月在姜歲耳邊輕輕說,手指撫過他顫抖的喉結,忽的掐住了他細瘦柔韌的腰,“仙尊,莫不就是我的亡妻”
那條蛇在身上亂鉆,姜歲被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他自幼就害怕這種陰冷黏膩又有毒的東西,嚇得聲音都發抖“你拿出來你讓它出來”
應持月吻了吻他帶著香氣的發絲,柔聲問“叫誰幫你拿出來”
姜歲實在受不了了,抓住應持月的手臂,咬著唇哽咽道“主人。”
“主人,讓它出來我真的好害怕,我怕的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