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根本不曾考慮這話有多讓人浮想聯翩。
姜歲略微回想,岑霽對他真稱得上“偏愛”了,雖然兩次拒絕收他為徒,但在刻石長老出殯時,姜歲走在靈柩的最前面撒紙錢,那天下了迷蒙的細雨,粗麻布做成的孝衣沾了水就容易粘著紙錢,他狼狽的頂風冒雨往前走,唯有岑霽抬手為他摘去了發間粘上的黃紙,那時候,岑霽的眉眼也如此刻清冷。
岑霽這個人,姜歲真的很難去定義他。
羨他云端高陽,慕他曠世奇才,嫉他光明磊落,妒他問心無愧。
或許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改變岑逢笙,這世間也不會再有第二個岑逢笙。
“你之前不是道心有損么”姜歲道“你還是閉關調理一下吧,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會擔心。”
岑霽“你有什么事要背著我去做”
姜歲“”岑霽這個閉關狂魔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敏銳啊。
“我想去魔界一趟。”姜歲知道在岑霽面前撒謊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干脆實話實說,“這石板上的文字既然出自魔界,魔界應該會有認識的人。”
怕他說陪自己去,姜歲連忙道“千萬不要要是你在魔界被人認出來,估計魔族就要覺得這是赤裸裸的宣戰了,你千萬不能去”
岑霽輕嗤“宵小之輩,有何可懼”
“我知道你能打。”姜歲熟練的哄他,“但不是每
個人都跟你一樣能打的,若是動武,必會生靈涂炭,何必呢”
岑霽心頭微微一動。
姜歲竟然如此記掛天下蒼生,可見這一世他確實是一心向善的,只要好好引領,必定不會再有上一世的苦果。
“我允你七日時間。”岑霽道“七日你若未回,我去魔界找你。”
姜歲估摸著七天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畢竟申屠諭是魔界的老大,找個認識魔界古文字的魔不還是輕輕松松,便點頭答應下來。
手中忽然一涼,姜歲低頭,就見岑霽將沉疴塞進了他手里,銀白長劍仿若醞著三尺秋水,冰冷肅殺。
“留著防身。”岑霽言簡意賅。
“我有自己的佩劍。”姜歲道“而且你的劍,也不會聽我的。”
岑霽“我們曾神識交纏,識海里有我的印記,沉疴自然會聽你調遣,你若不應,我便隨你同去魔界。”
姜歲有點莫名,他總覺得這次閉關出來岑霽待他有些奇怪,就好像他是什么需要小心呵護的瓷器,走個路都能把自己摔死的那種。
而且岑逢笙這人真是
他為什么能把神交這種事說的如此輕松隨意
岑霽話都放在這里了,姜歲只好接過沉疴,他本打算當夜就走的,但沒走的成。
岑霽這個狗東西翻來覆折騰到大半夜,姜歲睡的暈暈沉沉,第二日醒來都已經是下午了。
他匆匆忙忙換好衣服,也不想去找岑霽告別,免得看見他心煩,自己下了落鶩山,一路朝魔界而去。
孟令秋原本在自己的院子里練劍,忽然花魂叫道“姜歲離開落鶩山了姜歲離開落鶩山了”
劍招一頓,孟令秋皺眉道“你如何得知”
“他曾中過我的花粉之毒,這毒三月才能褪去,我當然知道他的動向”花魂的聲音尖銳起來“他去魔界了嘻嘻嘻嘻孟令秋,他去找自己的另一個姘頭了,他去找申屠諭啦”
孟令秋面色一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輩子申屠諭死在姜歲手上,也就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
姜歲和申屠諭決裂,會和這次姜歲的魔界之行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