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早滾出玄一門”侯良將姜歲的被褥扔出寢房的門,抬著下巴用鼻孔看著姜歲,“你這個掃把星,即便不是你殺了素婧,也是你帶壞了素婧的運勢,誰知道你繼續留在這里,師兄弟們會不會都有性命之憂”
“是啊,聽說他就是個孤兒,不會父母也是被他克死的吧”
“看他長的那樣子,怕不是什么煙花之地出來的,跟這種人住一起,我都怕他半夜來爬我的床”
“依我看,就是他殺了邱師姐可恨沒有證據,不然非得叫他償命不可”
“邱師姐對他多好啊,他剛進玄一門的時候,就是邱師姐在帶著他吧結果落得個什么下場”
眾人指指點點,好像個個都是可以主持公道的青天大老爺,憑借一兩句猜測就可以給姜歲定罪,叫他永世不能超生。
可姜歲竟然無從反駁。
如果邱素婧沒有因為他的事去找侯良,那她還會如此凄慘的死去嗎他看過邱師姐的尸體,原本那么愛漂亮的一個人,死時卻衣不蔽體四肢殘缺,臉都被山林間的野狼啃爛了。
姜歲沉默的撿起了地上的被褥,靠在廊檐下盯著天上的冷月,他已經習慣了睡在這里。
有翠微長老在,侯良他們不敢打人,但不打人,總有更下作更惡心人的手段。
侯良想用這種手段把姜歲趕走,姜歲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開始調查邱素婧死亡的真相,侯良怕死了姜歲真的查出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準備直接把姜歲弄死了事。
是以在一次下山除鬼的過程中,他和自己的幾條走狗把姜歲和厲鬼一起困在了陣中,想讓厲鬼把姜歲咬死,干凈利落。
那只厲鬼已經殺了好幾個人,怨氣極大,震的四周用來封禁的鈴鐺不停作響,急切又短促,催命一般,姜歲惶恐的看著那只厲鬼瘋了般沖過來,虧得腳踝上的黑色石頭一直在發燙,讓厲鬼不敢近身,但這樣一直被困在陣中,他總是會死在這里的。
為了維持這個法陣,侯良等人也
是汗如雨下,破口大罵“這只鬼到底在干什么它為什么還不去把姜歲撕碎”
“師兄,我快要撐不住了”
“我也要撐不住了”
侯良一狠心,道“姜歲,厲鬼不敢殺你,我來”
他給自己貼了好幾道驅鬼符,這才提著自己的劍走進了陣中,面色陰沉五官扭曲,竟然比起厲鬼更加可怖。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找死”侯良雙目暴突,咬牙拔出長劍,“姜歲,都是你害死了素婧,若非你攛掇她跟我退婚,我怎么會一時惱怒失手殺了她這都是你的錯”
“不”姜歲狼狽的往后退,可他已經退無可退了,黑色石頭只能保他不被尋常妖魔鬼怪近身,卻對修仙者不起作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侯良舉起長劍,猛地朝他刺來
“噗呲”“噗呲”“噗嗤”
是心臟爆裂的聲音,姜歲被鮮血濺了滿頭滿臉,他茫然的睜開眼睛,就見侯良表情驚恐至極,似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這樣隨意的死去。可他再不甘再不可置信,還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沒了聲息。
姜歲慢慢抬起頭,這才發現,不止侯良,侯良的走狗連同那只厲鬼,竟然都死了
歪七扭八的死尸、蒼蒼莽莽的大山、無風而瘋狂作響的驅邪鈴,一切都顯得無比詭異,姜歲下意識抓起了侯良的佩劍,哆嗦嗦嗦的四處搜尋“誰是誰”
能夠在一息之間殺了這么多修仙者和一只厲鬼,修為實在是深不可測。
“聒噪。”冷淡的聲音響起,“往前走五十步,草叢里,過來。”
姜歲有病才過去,他轉身就跑,那人又道“三里之外,有人堵在唯一的路上等你,你確定要去”
“”姜歲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