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拽了拽申屠諭的頭發,“我們趕緊跑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
申屠諭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而后他把姜歲放在了一張椅子上,道“你在這里坐著。”
姜歲“你要干什么”
“打架。”申屠諭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他手中紅光大盛,須臾間出現了一柄骨刀,那刀的樣子很古怪,前段薄而窄,后段又像是長槍,大殿里燈火輝煌,骨刀卻泛出森冷至極的妖異光芒,煌煌燈火里邪氣沖天。
姜歲總覺得這把骨刀的形狀看著有些眼熟,申屠諭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道“是我小時候跟別的魔獸打架,被對方咬斷了尾巴,我就把骨頭抽出來磨了把刀,還算是趁手。”
他說的風輕云淡,好像也不覺得尾巴被咬斷了是什么恐怖的事情,還把刀拿過去問姜歲“好看嗎”
“”姜歲怕自己說好看的話申屠諭可能會把自己尾巴砍了再給他也磨一把,道“還行吧。”
申屠諭有些遺憾“好吧,之后找個好看的給你玩兒。”
他反手提著刀,看向怒發沖冠的刻石,這個合體期的糟老頭子原本不配讓他出刀,只是姜歲嚇到了,申屠諭想要速戰速決,帶姜歲離開這里。
姜歲其實沒怎么見過申屠諭動手,這人大多時候都很冷漠,有種厭倦了這凡塵俗世的超脫之感,但等他真正握住刀的時候,殺伐之氣畢現,那必得是手上沾染過無數鮮血才會有的兇惡戾氣,在姜歲看來不可撼動的合體期大能在申屠諭手底下竟然幾十招都走不過,便被骨刀一拍背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下力道之大,刻石的膝蓋竟是直接陷進了地磚之中,硬生生在漢白玉地面上戳出了兩個洞,骨刀在申屠諭的手中一轉,他原想直接以鋒刃割斷刻石的咽喉,卻又不知想到什么而生生停了下來。
刻石還以為他是不敢殺自己,連忙道“只要你不殺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我可是玄一門長老,我啊”
他沒能再說出話,因為申屠諭把他舌頭割了。
“聒噪。”申屠諭臉色冷淡,垂著薄薄的眼皮看著痛的在地上打滾的刻石,手腕翻轉,就將刻石的四肢卸了下來,凄慘的嚎叫幾乎要響徹寰宇,申屠諭淡聲道“我只是想起,我殺人太干脆的話,他不喜歡。”
刻石之死狀
凄慘至極,任誰看了都會做噩夢,申屠諭當然沒讓姜歲看,他只是又提著刀將刻石的徒弟一一斬殺,大殿里一時間可謂是血流漂杵,姜歲坐在椅子上,卻一點血跡都沒沾染。
申屠諭好似惡鬼修羅,蹚過尸山血海而來,對姜歲伸出手“走了。”
姜歲第一次沒有嫌棄他渾身的臟污,撲上去抱住申屠諭。
申屠諭牽著他的手走出大殿,滿山寂靜,殿外有倦鳥歸巢,深山林立,月色如水,星辰似燈,一切都祥和安謐,誰也想象不到,這里經過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屠殺。
“阿諭。”姜歲垂著頭說“我好像崴到腳了,有點走不動。”
申屠諭就俯下身背著他往山外走,姜歲趴在他肩膀上,小聲說“阿諭,你到底是誰就連合體期在你刀下都如螻蟻,你在魔界,也肯定是個大人物吧”
“還好。”申屠諭說“早年喜歡打架,當了個魔尊。”
姜歲“”
姜歲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魔尊”
“嗯。”申屠諭說“你想當嗎我可以讓給你。”
姜歲“。”
之前申屠諭說他在魔界混的一般,姜歲知道以他的實力肯定是有些地位的,卻沒有想到這么有地位,直接就是魔界的老大。
姜歲好一會兒都沒說話,申屠諭難得有點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