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有自己的算盤,并未將此事告訴岑霽,只要他提前一步找到姜歲,將人帶走,姜歲為了躲這些孽債,與他歸隱也不是沒有可能。
孟令秋一路朝侍從所指的方向而去,見到一座格外精美的小樓,剛剛推開門就聞見里面淡淡的香風,孟令秋心頭一跳,快步進去,只見處處錦繡遍地珍寶,說是黃金屋也不為過。
這里看著確實有人生活的痕跡,孟令秋低聲道“師尊”
沒有回應。
孟令秋疑惑的穿過珠簾,就見兩個伺候的婢女都被打暈在地,旁邊還有被脫下來的紅衣,除此之外,房間里再沒有其他人。
孟令秋心頭一跳,趕緊查看兩個婢女的情況,呼吸平緩,是被人點了睡穴。
姜歲如今的實力并非誰都能輕易將他擄走,就算不敵,總也能對上幾招,房間里卻并沒有打斗痕跡,這衣服看著也是自己脫在這里的,難道姜歲是自己逃婚了
孟令秋眉頭深鎖,剛要離開,忽然門再度打開,進來的人卻是面無表情的應持月。
“這位小友。”應持月看著孟令秋,不復在前殿時的笑意溫文,反而平生一股沖天煞氣,“不在前殿喝喜酒,闖我妻臥房,是為何故”
孟令秋感知到了對方對自己濃烈的殺意,當即握緊了手中長劍,皺眉道“我懶的與你廢話,蛇妖,交出我師尊,否則”
他冷冷說“我再殺你一次又何妨”
應持月臉色驟然變冷,“卑鄙之徒,勝之不武,你以為我會再輸給你”
孟令秋本是氣怒之下口不擇言,卻不料試探出了應持月也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心下翻江倒海,面上卻不顯,長劍唰一聲抬起,道“就算師尊不捏碎你的內丹,我照樣贏你”
應持月嗤笑“黃口小兒,口氣不小”
他手中乍然出現一把猩紅的長鞭,那不詳的紅色好似用鮮血反復染就,讓人看了就毛骨悚然,應持月話音未落,人已經如鬼魅般到了孟令秋身前,詭異的長鞭猶如一條活著的毒蛇,鞭身生出無形的尖刺,一旦落到孟令秋身上,就必要帶下一層肉來。
孟令秋不退反進,悍然迎上這狠辣的一鞭,手中長劍泛出兇悍的靈光,硬生生將鞭勢阻擋,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驟然爆開火花。
應持月冷笑,長鞭若靈蛇游走,瞬間卷住了孟令秋的手腕,孟令秋只覺一陣刺骨寒涼與尖銳疼痛同時襲來,那鉆心般的疼痛簡直叫人想要去死,他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也沒有因為疼痛而棄劍,反而忍著刺痛反手抓住了長鞭,用力一拽
“有點意思。”應持月松開孟令秋,免得被他直接卸了兵器,抽身回退兩步后一鞭直劈孟令秋面頰,旁人看來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鞭,只有身在其中的孟令秋知道,那如毒蛇的鞭影從四面八方而來,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速度極快,讓人完全無法分辨哪道是真,哪道是假,唯一能夠確信的就是,這些鞭影落在身上必定是能將骨頭都抽斷的
孟令秋到底不是上輩子魔功大成的時候,縱使天降奇才,但一個剛剛及冠的修者對上這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實在是不占便宜,沒有一招就敗下陣來,已然了得。
他心里清楚,繼續拖下去自己必輸無疑,短短幾息時間里便已經做出了決定,干脆不再分辨那些鞭影是真是假,甚至不閃不避,迎著應持月雷霆般的攻勢逆流而上,劍尖直取他心口
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應持月拼個兩敗俱傷,應持月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如今的你,還真是弱小如螻蟻。”
言罷身形竟如一片落葉般輕盈避開這一劍,孟令秋攻勢不減,仍舊往前,應持月卻瞬間原地消失,只留一道緋紅殘影,孟令秋何許人也上輩子也是打遍了二界的大魔頭,哪怕此生因為沒有墮魔而功力大減,但最基本的敏銳直覺還在,看見那道殘紅便已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然而他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因為應持月的長鞭已經從他身后破空而來,帶起尖銳的風聲,鞭尾好似開了靈智的蛇,緊緊卷住孟令秋的脖頸,無形的尖刺刺入脖頸肌膚,直教人痛不欲生
孟令秋下意識的用手拉扯鞭子,然而越是拉拽,那鞭子就收的越緊,幾乎要勒斷他的頸骨了,力道才微有松懈,應持月厭惡道“若按我的意思,便要直接絞下你的腦袋,丟進蛇窟里泄憤,但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宜出人命,我不殺你。”
他盯著孟令秋,聲音里全是兇惡的戾氣“你把姜歲藏到哪里去了,趁我現在還愿意跟你好好說話,把人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