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諭道“先把你從岑霽身邊帶走,然后讓你自己選跟著誰。”
姜歲“你們竟然還學會合作了。”
“我跟岑霽打了幾次,沒有打贏。”申屠諭蹙眉,“但我們兩個打一個岑霽可能會死,你會生氣。”
姜歲“”多謝你還記得考慮我會生氣。
申屠諭拉住姜歲的手,道“這里我們曾經來過,還記得嗎”
姜歲看了一圈,卻沒什么印象,疑惑道“什么時候”
申屠諭指向后面的一座山,道“我們就是在那里遇見的。”
姜歲這才想起這其實是之前和申屠諭住過的小鎮,只是時間過去太久,小鎮變化很大,已經不再是姜歲記憶中的模樣了。
兩人走在寂寥狹窄的街道上,姜歲仰起頭看著星空,申屠諭慢慢道“之后你還是要回落鶩山嗎”
姜歲唔了一聲,“當然要回去,還有一堆麻煩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畢竟一度春風的遺留問題實在是不少,有些事佟宿恩拿不定注意,就得來問他和岑霽。
“為什么要管他們”申屠諭很不理解,“自己造的孽就該自己償,憑什么要別人去收拾爛攤子”
“在其位謀其事像你這樣到處亂跑不管事才容易出問題。”
想起之前緋鈴攻打魔界的事情,申屠諭閉嘴了。
難得重游故地,姜歲便在小鎮上住了幾天,到了梅雨季,總是雨水連綿,好不容易有了個晴天,申屠諭帶著姜歲去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山上,因為之前死了不少人,漸漸地就成了荒地,山下的百姓都繞著這塊地走,說是不吉利。
“當時你把所有人都殺了,為什么就留了我一個”姜歲問。
申屠諭“你長得好看。”
姜歲啞然,又笑了笑“那要是換成別的好看的人在這里,你也會跟他雙修嗎”
“不會。”申屠諭不假思索的說,他看著姜歲一會兒,忽然說“我覺得我上輩子應該見過你。”
姜歲腳步一頓。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就這么覺得。”申屠諭道“前段時間我看了個話本,里面寫到轉世續緣,也許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不,也許很多輩子我們都認識。”
姜歲腦子里閃過一道靈光,想要抓住的時候卻又空空如也。
申屠諭提到記憶,倒是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也丟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
在小鎮待了十來天,姜歲某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看見應持月坐在他床邊,房間里卻不見申屠諭的蹤影,疑惑問“申屠諭呢”
應持月幽幽地道“見到我,卻問申屠諭”
“你要不要這么矯情。”姜歲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如果你們要打架的話請找個沒人的荒山,不要嚇到人家鎮子里百姓。”
“那個蠢貨已經被我毒暈了,打不了。”應持月伸手抱他起來,姜歲也沒有反抗,趴在他肩膀上算了算時間,道“你要帶我去妖界可以,不過我最多跟你住十天就要趕回落鶩山,有大事要處理,必須回去。”
應持月更不樂意了“我等了你十年,你就跟我住十天”
姜歲煩死他唧唧歪歪了,干脆直接在應持月的唇上親了下,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等會兒申屠諭就醒過來了,他皮糙肉厚,毒藥對他的作用得減半。”
估計是覺得申屠諭很麻煩,應持月很快就把姜歲抱上了白馬金車,只是應持月并沒有帶他回妖界,而是漫無目的的四處閑逛,姜歲問起時,他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從前跟我說希望能坐著白馬金車去很多地方看看,雖然晚了多年,但還是想要滿足你的愿望。”
不等姜歲說話,他又說“這些年你應該已經看過很多風景了,但都不是我陪你看的,我想陪你再看一遍。”
路邊有個老大爺在賣糖畫,還有個轉盤,一文錢就可以轉一次,上面是十二生肖,轉到什么就能畫什么。
像這種生意,如果能轉到龍的話是最賺的,姜歲小時候鄰居有個小孩兒就運氣極好的轉到了龍,他舉著那條威風凜凜的龍,引得附近所有小孩兒爭相圍觀,姜歲也想去看看,但因為他母親是個人盡皆知的娼妓,所有其他小孩兒都排斥他,遠遠看見他就要呵斥取笑,所以每逢這種時候,姜歲是不敢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