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吃了沒文化的虧,要是他多上兩年學,哪至于連個好聽話都想不出來。
忽然小知青又翻過身,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有人,伸出手來就抱住了遲戎的胳膊,還用柔軟細嫩的臉頰輕輕蹭了蹭,遲戎渾身僵住。
那簡直跟嫩豆腐也沒什么區別了,遲戎都覺得他蹭這兩下會把自己的皮膚給揉皺了。
姜歲似乎是在喃喃說著什么,遲戎屏住呼吸去聽。
原來是在又軟和又委屈的叫媽媽。
遲戎被他抱著胳膊叫媽,一時間心情十分復雜,要他抱著做了噩夢的人哄是不可能的,但是到底也沒有推開他。
第二天姜歲醒來的時候,身邊并沒有人,摸了摸旁邊的被單,也是涼的,看來遲戎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
姜歲打了個哈欠,其實他沒怎么睡醒,但是惦記著今天是第一天上工,還是艱難的爬了起來,他剛進灶房,就見遲戎已經在里面了,章晨也睡眼惺忪的從房里出來,含糊不清的問“姜歲你怎么起這么早”
想起昨晚上那震天動地的呼嚕聲姜歲心里都來氣,懶得搭理章晨,章晨也不在意,徑自去舀了瓢涼水出來,往臉上一撩,頓時清醒了許多,見姜歲站在旁邊,道“麻煩牙粉遞我一下你怎么不洗臉”
姜歲還沒說完,就見遲戎拿著盆從灶頭的鼎罐里舀了熱水,放在了洗臉架上,對姜歲道“來洗。”
章晨立刻哇呀呀的叫“遲哥你怎么這么偏心啊,姜歲有熱水,我就只能用涼水”
遲戎“你又沒說。”
章晨剛想說姜歲不也沒說么,但是一想,姜歲一看就嬌嬌氣氣的,這種事確實是不用說的,他其實也不是真的在意,只是開開玩笑想要跟遲戎增進感情而已。
姜歲偷偷看了遲戎一眼,結果正好被遲戎抓個正著,“怎么”
“沒事。”姜歲轉身把手放進盆里,心想魏思眠說遲戎脾氣不好,這看著不是挺好的么。
這次來到梅崗生產隊的知青人數不少,姜歲都不怎么認識,能跟章晨認識都純粹是因為這人實在是太自來熟了,跟誰都能嘮上兩句,所以彼此見了面也沒有說打個招呼什么的,章晨倒是五湖四海皆朋友,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如今正是割稻子的時節,他們分到的活兒自然也是割稻子,姜歲分到了一塊相對小的田,比別人分到的都要少一
點兒,因為地方實在偏僻,走路都要花上不少時間。
知青點的何秋菊對姜歲頗為照顧,專門領著他去到了稻田,又教他該怎么用鐮刀,怎么割稻子,姜歲學的挺認真,但是自己上手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了,剛割了一點兒手上就多了好幾道口子,還被稻子干燥的葉子扎的又痛又癢,難受的不行。
記工員來的時候,他的田才動了一點兒,對方皺起眉道“你這個小同志怎么回事是不是偷懶呢我看跟你一起來的知青干活兒手腳都可麻利了,一上午都快要過去了,你怎么還剩這么多”
姜歲抿了下唇角,“對不起,我會盡快的。”
記工員拉著臉道“你不要覺得我說話難聽啊小同志,你干不完是你自己沒工分,跟我沒啥關系的,損失的那是你自己的利益曉不曉得”
姜歲垂著頭,記工員又唾沫橫飛的說了幾句,這才背著雙手走了。
中午回去吃飯的時候,章晨就抱怨“我可算是知道那個王老九是個什么來頭了,難怪拽的二五八萬似的,感情他是大隊長的親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