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呆了一下,幾乎是絞盡腦汁才理解了遲戎這短短一句話的意思,而后他氣的下意識就是一個頭槌砸過去,遲戎當然沒有防備,瞬間一聲悶聲,腦袋撞腦袋,遲戎這個被撞的還沒有怎么樣,姜歲這個撞人的倒是捂著額頭痛的直接坐在了田坎上。
他覺得遲戎的爹媽一定會算命,否則怎么會那么有先見之明的給兒子取名叫鐵牛,這人說是銅皮鐵骨也不過分,渾身上下哪里都硬邦邦的,姜歲用頭槌撞他,無異于雞蛋碰石頭,不吃虧才怪。
遲戎連忙放下手里的鐮刀,半跪在地上去看姜歲的頭“怎么樣破皮沒松開手哥看看。”
姜歲一巴掌推開遲戎,“你走開”
遲戎皺起眉,道“我看看有沒有撞出問題。”
他說著又伸出手想去按住姜歲的肩膀,這時候一聲厲喝傳來“你干什么呢松開他”
姜歲抬起眼睛,就見魏思眠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了,著急的連路都不走,直接從坡上跳了下來,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了兩人旁邊,絲毫不畏懼遲戎那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和冷漠不好惹的面相,一把抓住了他胳膊“我讓你松開他聽見沒”
遲戎冷冷道“你是誰”
“你管我是誰”魏思眠臉色很難看,她早聽說遲戎性格不好不好相處,姜歲住在他家里總是讓她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趁著這會兒休息的時候過來看看姜歲,誰知道正好撞見遲戎欺負人
魏思眠推開遲戎,按住姜歲,一眼就看見了姜歲腦門上的一片通紅,氣得咬牙“好啊,你還打人我馬上就去告訴秋菊姐,這事兒沒完我告訴你”
說完拉著姜歲就走,姜歲沒動,輕輕咳嗽一聲,道“思眠,我沒事,而且額頭跟遲戎也沒有關系,是”他總不能說自己想要撞遲戎結果吃了虧吧,心虛的道“是我自己摔的。”
魏思眠跟他一起長大,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不對,眉頭皺的更緊,問“他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別怕他,我們是來鍛煉的,又不是來挨欺負的”
“真不是”姜歲花了好大功夫才跟魏思眠解釋清楚,魏思眠卻還是有些將信將疑“那要是他真對你這么好,你干嘛還要撞人家”
姜歲“”
姜歲瞪了遲戎一眼。
難道他要當著魏思眠這個女孩子的面控訴遲戎幫他洗內褲的時候偷偷聞他內褲嗎
遲戎“不怪他,我的錯。”
魏思眠看看姜歲又看看遲戎,總覺得這里面有什么問題,拉過姜歲小聲問“他真的沒欺負你吧”
姜歲搖頭,“沒有,他對我比我親哥好。”
魏思眠無語道“你親哥對你一點都不好你這個笨蛋。”
既然姜歲都這么說了,魏思眠也客客氣氣的跟人道了歉,遲戎當然也沒有追究,魏思眠又扭頭對姜歲道“對了歲歲,今天晚上來林嬸兒家里吃飯,林嬸兒今晚上做玉米饃,包肉的那種。”
姜歲
點頭答應。
當地老鄉基本上都會拿出家里的好東西來款待知青,林大嬸能給做肉餡兒的玉米饃,可見也是下了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