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格剌西亞,就是那個殉道者。
“我明白了。”步鷗道;“在那之前,您想見他一面嗎”
“不必了。”姜歲說“我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神殿封鎖,任何人都不要來找我。”
“好的。”步鷗輕聲,“謹遵您的意愿。”
“看來你失敗了哦”步鷗按了電梯門,這邊一片都是員工宿舍大概沒人能想到時空管理局的局長也住在員工宿舍,大家都覺得她應該住獨棟別墅開超級跑車,每天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事實上,步鷗到點上班到點下班,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社畜。
格剌西亞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衛衣外套,帽子壓住了一頭亂糟糟的黑發,他垂著纖薄的眼皮,臉上的表情很淡,乍看上去就像是沒睡醒。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步鷗走進去,轉頭看著格剌西亞“怎么不說話還沉浸在失敗的悲傷之中”
格剌西亞終于抬起眼睫,“你現在很像是個看見心上人男朋友求婚失敗從而幸災樂禍的路人甲。”
步鷗微笑“我倒是不介意做這樣一個路人甲,但你是他男朋友嗎他可是毫不猶豫就要洗掉你的記憶的。”
格剌西亞不說話了。
“目前只有我能收留你了,流浪小狗。”步鷗慢悠悠的說“你主人不要你了。”
格剌西亞“即便我現在的力量被封印,弄死你的本事還是有的,我沒有那么做僅僅是因為姜歲會生氣,而不是我做不到,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步鷗聳聳肩,“你要是對姜歲也這么硬氣就好了,可惜你只會搖著尾巴圍著他打轉,他還看都不看你一眼。”
格剌西亞“”
這個女人的嘴巴真應該被縫起來。
到了步鷗的住處,她道“你暫時住在這里吧,我最近很忙,應該都在辦公室住不會回來。”
面對這份好意,格剌西亞只是冷笑了一聲。
“啊對了,現在我們可以清洗記憶了嗎”步鷗偏頭看著格剌西亞,“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小世界里對那位神明做了什么,可以跟我說說看嗎”
格剌西亞沉默了良久,才說“我和他只是”
“度過了平凡的一生。”
姜歲封鎖神殿后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眠。
過去的無法計數的時間里,他經常會用睡眠打發時間,但這是他第一次做夢。
夢里他回到了自己降生的伊始,那時候一切都是混沌的,漆黑而空曠,他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在這永恒的看不見盡頭的仿佛永遠不會流動的時間河流里,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孤獨。
那種孤獨遠比任何東西都要來的強烈,茫茫的宇宙之間,只有一個意識,誰都無法想象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姜歲就回到了那個時候,再一次品嘗了那長久的孤獨,只是這一次他恍惚間聽見人聲,他不太確定那是誰的聲音,熟悉又陌生,似乎是在呼喚他的名字。